他的嘴角往上弯了弯。
意料之中。
苏语柠替他在海外跑了一年,手里握着那么多核心渠道,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想法。
功高震主这种事,古往今来从来没变过。
他倒不是没有防备。
赵鹤年一个月前已经开始暗中审计苏语柠经手的所有海外账目。
范德彪和陈耀宗那边,他也分别安排了自己的人去接触,试探这两个人的态度。
结果和苏语柠说的差不多。
这正是叶凡最忌惮的地方,也是他最笃定的地方。
一个拥兵自重的人,永远是可以被利用的。
因为她有要价的欲望,就有可以被控制的筹码。
“你的功劳,我记在心里。”
叶凡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老板对得力干将说话时特有的分量感。
“来我办公室吧,我们当面谈。”
他顿了顿。
“谈谈你的未来。”
苏语柠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丢在床上,仰面躺了下去。
林天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怎么样?”
苏语柠伸出一只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林天走过去,把水杯递给她。
她撑着坐起来,接过杯子喝了两口,然后用杯壁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
“叶凡身边那个赵鹤年,我之前就注意到了。”
苏语柠眯着眼睛,语速变快了。
“他上个月给范德彪那边打过两次电话,用的是他的私人号码,以为我不知道。”
“范德彪拿到电话号码以后,第一时间就给了我。”
她冲着林天笑了一下。
“叶凡以为他在监视我,其实他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的视线里。”
林天把水杯从她手里拿走,放在床头柜上。
“换衣服吧。”
“别穿昨天那条红裙子了,太扎眼。”
苏语柠翻了个白眼。
“你管得挺宽。”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衣柜前面。
她在这栋别墅的衣柜里有自己的区域。
出差之前放进去的那些衣服还整整齐齐地挂着,上面覆了一层防尘袋。
换完衣服以后,她站在穿衣镜前,把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镜子里的女人干练,冷峻,跟十分钟前那个趴在床上撒娇的人完全是两副面孔。
她拿起手包,回头看了一眼林天。
“等我回来。”
林天坐在床边,冲她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