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东条首相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当众宣布了小林枫一郎的死罪。”
他站起身,对着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衣领。
“剥夺军权、解送东京的命令马上就会下达。”
我会亲手给他戴上手铐。
“他在华中经营的所有产业,都将由我全面接管。”
古贺转过身,用皮鞭的木柄挑了挑中西健的锁骨。
“你说,等我换上将星的肩章,第一杯庆功酒,是不是该敬你一杯?”
就在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古贺的副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脚底被血水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拍在地上。
副官根本顾不上起身。
他连滚带爬地膝行到古贺脚边,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一封加急电报。
电报封皮上,赫然盖着东京大本营最高级别的红印。
“少……少佐!东……东京直发的回电!”
古贺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一把夺过电报,迫不及待地暴力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电文。
“让我看看,大本营是怎么判那个国贼的……”
他的视线落在白纸黑字上。
电文极短。
一共只有十二个字。
没有小林枫一郎的名字。
没有停职审查的命令。
只有两句冰冷的判词。
大逆不道。查封内库。即刻褫夺古贺军职,羁押候审。
古贺死死盯住纸面。
他的大脑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
全身的血液疯狂倒流,手脚在刹那间变得冰凉。
内库。
那个受日内瓦保密协议保护的账号。
那个被他当做贪腐铁证发给东条的账号。
是天蝗的内库专户。
他利用特高课的公权力,带着宪兵踹开了花旗银行的大门,去强行查了天蝗陛下的私房钱。
他还把这份“罪证”,亲手送到了首相的手里。
逼着首相去指控天蝗贪腐。
古贺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扑通。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肮脏的血水里。
皮鞭掉在地上,溅起几滴腥红的血珠,落在他锃亮的军靴上。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内库……”
他终于明白,刑架上的中西健。
为什么在承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酷刑后,会那么“痛快”地吐出这个绝密账号。
这根本不是小林的洗钱账本。
这是一张通往地狱最深处的单程票。
还在最狂喜的时刻,把牵着绳子的东条也一把拽进了死局。
他全毁了。
不仅是他,整个东条派系都会因为他这一脚,迎来皇室暴风骤雨般的清洗。
古贺绝望地扬起头。
“小林枫一郎!你好毒啊!!!”
中西健被反吊在刑架上。
他紧闭的眼睛没有睁开,嘴角却缓缓咧开。
这笔买卖,太值了。
这局棋,彻底活了。
踏、踏、踏。
门外,整齐划一的宪兵皮靴声,已经逼近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