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强买强卖不成?”
“哟,这鱼是挺大啊。”
“大吧!您看这一条,起码七八斤重。也就是我男人力气大,不然都拖不起来。”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还得是你搓的麻绳结实,不然做成的渔网哪里能拉得住这么大的鱼。”
周围人看出来了,这俩夫妻卖不卖鱼无所谓,就纯属炫耀。
“大姐,这鱼咋卖啊?”赵暖挽着沈明清走过来,看到地上的大鱼尾巴还在动。
“两文一斤,”卖鱼的女人抬头一看是赵暖,又连忙改口,“是赵娘子啊!哎呀赵娘子这真是的……这鱼送您,送您了。”
“瞧您说的,哪能白送呢。”赵暖嘴上跟人热情打哈哈,暗地里却悄悄捏沈明清手臂里面的软肉。
这大姐聪明得很!
刚刚她明明抬眼看到自己了,自己的声音她应该也能分辨出来。
“赵娘子是咱们随州城的大恩人,这鱼不能收您的钱。”男人豪横地提起大鱼,说着就往赵暖手里塞。
“拿钱。”赵暖松开沈明清的手,双手提着草绳。
这鱼挺重,大哥一松手,往下一沉。
“哎呀,说了不要。”男人把沈明清递钱的手推回来。
“咋能不要呢!”赵暖眼睛一瞪,“家里有孩子吧。”
“有三个孩子。老大十五了,就是小时候亏空的厉害,现在身子骨不太好。老二老三一个十岁,一个六岁。哦,还有两位老人。”大姐依旧笑着,看不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但赵暖看到她被生活磋磨出裂口的手掌,还有下雨冻得发青却依旧穿着草鞋的脚。
“看二位的样子,家中老人的年龄不小了吧。”
“嗨,”大姐像是想到了什么忧愁的事儿,眉间出现沟壑,“五十五六了,今儿背痛,明儿脚痛的。”
“你这人,说这些做什么!”男人有些不高兴,扯了一下妻子,然后对赵暖笑,“娘子别听她胡说,咱们现在的日子好过太多了,这鱼是我一片心意。”
“哎,对对。”女人也笑。
她对赵暖的笑是真心地,上有老下有小的困难也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