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让他们换班去喝汤,非要咱们俩跑一趟?”
“傻丫头。”聂松摸摸白昭野的头顶,粗糙的手掌在白昭野的碎发上停了一瞬,“他们捧着碗,喝下去的每一口,都会记得——是白昭野端着碗送来的,是白昭野在城墙根下陪他们守着。”
白昭野停下脚步,一向大大咧咧的她鼻头发酸。
“将军……”
“好孩子,我马上就五十了。咱们随州起码还要休养生息五年以上,到那时候我已经骑不动马,舞不动枪了。”
“不会的将军,您看沈祖母,到现在还老当益壮呢。”
“果真还是个孩子。”聂松轻轻点点白昭野额头。
聂松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远处又有一个士兵抱着枪靠在垛口边,被夜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聂松松开白昭野的手,轻轻推了她一把:“去,给他送一碗,别说是我让你送的,就说——你就说‘今天全城都在喝汤,你也喝碗汤再站’。”
白昭野顿了一下,然后抱着陶罐走过去。
聂松站在阴影中,看着白昭野的背影。
谁说当兵的傻,他此时就用了心机。
随州城的士兵中有不少人十多岁就跟着自己,自己老了,可他们正值壮年。
还有那些个残缺无家无儿女的老东西,往后得有人养老送终啊。
白昭野不仅有天生神力,脑子也好使,是天生适合当将军的。
更重要的是……她是女孩儿,天生心软重感情,能善待自己的那些没什么用的老伙伴。
“天冷,喝碗汤再站。”
士兵愣了一下,连忙接过碗:“多谢……多谢小白将军。”
往日开玩笑的称呼,今日多了几分慎重。
白昭野看着他把汤喝尽,端着空碗走回聂松身边。
聂松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城楼外茫茫的夜色:“这些兵,以后会跟着你守这座城。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死得不值。今日这碗汤,比日后千言万语都管用。”
他顿了顿,像是把什么重担轻轻搁在了白昭野肩上:“你要让他们觉得跟着你,哪怕是冻死在这城楼上,也值得。”
二更天,炭场上一片寂静。
刚刚自发留下的婶子们,跟翠香楼的人一起收拾了场地。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洗干净,归位。
“娘子,我们走了。”
“辛苦了。”赵暖走了两步,送婶子们离开。
“不辛苦,不辛苦。”婶子们笑眯眯的对她挥手,“您跟各位大人也早些回去歇着。”
第483章 值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