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伺候人的小女孩,到十四岁时哭闹着被绑起来度过了第一晚。
自己见过她哭泣、麻木、恐惧、嫉恨,唯独没有见过她此时的样子。
“哎?鸣鹂?”
不知道什么时候,絮儿抱着两块柴火站到了鸣鹂跟前。
“好了,好了知道了!”鸣鹂咽下‘烦不烦’几个字,挥挥手推开絮儿,用力举起斧头,然后重重落下。
赵暖听到两人说话,恰好转过头来。
……
鸣鹂的斧头落歪了,差点砸到脚。
气氛有些尴尬,鸣鹂涨红了脸。
“哎呀你快走吧,要不是顾忌伤到你,我怎会落歪了斧头。”
“哦哦哦,好。”絮儿挠挠头,赶紧走开。
鸣鹂是小倌儿里的头牌,往日在楼里发起疯来小姐妹们都特别怕他。
絮儿赶紧抱着柴火,小步跑开。
赵暖看着这一幕发呆,男女老少各司其职,大家一起为了明天的好生活努力,为何一定要倾轧呢。
一百多人忙了一个下午,十几口锅里,雪白的羊汤带着萝卜丝翻滚。
每口锅边再放上一张长桌子,桌子上摆着两碗暖身的姜蓉、辣椒面。
打完羊汤后,可以自己选择加还是不加。
“呼呼,好烫!”刘巧跟梁春花抬着一筐切成尖角的,灰扑扑的杂粮死面饼子来。
赵暖赶紧让开,两人将饼筐重重放在长桌上。
蝶娘则端来了一大盆醋拌菘菜梗,叶子留着明日煮糊糊。
每口锅前都是这样的配置,保证随州城每个人都能吃上。
“静姝,你跟文轩去叫大人们也来吃饭吧。”赵暖忙出了一身汗,她撩起围裙擦掉脸上的汗水。
“好。”林静姝放下手里的活计。
她剃了一些软和肉下来,等下浇些热汤,给上了年纪的刘大人,还有妹夫孙嘉荫吃。
“莲娘,你带孩子们去喊没上工的街坊们来,今天全城都一起喝羊汤。”
下午的时候,廖掌柜、胡掌柜、还有布庄的木掌柜都送过东西来。
油、粗盐、葱、姜、酱等等,都是他们送过来的。
这些东西看似都便宜,可在闭城的随州城来说,吃一点就少一点。
可见他们也是用了真心的。
赵暖记得他们的好,也努力让他们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