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那套油腔滑调吧,我早听够了。像你这样的人,嘴上抹蜜,心里藏刀,当初那些山盟海誓,不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的绳子?”
“你把我关在门外那天,我饿着肚子蹲在楼道里发抖,你记得吗?现在我站直了腰杆,能自己吃饭、能睡整觉了,你倒又捧着‘真心’来了?滚吧,我不稀罕。”
“罗苏珊,你信我一次……真信我。我在牢里待了快三年,睁眼闭眼想的全是你。”
“是啊,你当然想着我——恨我,咬牙切齿地恨我。要不是我揭发你贩假药、害死三条人命,你哪会蹲大狱?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连处方单都看不懂的小姑娘,哄两句就跟着你往死路上跑?”
文森特愣住了。他没想到罗苏珊变了。从前只要他轻声喊一句“苏珊”,她连命都能豁出去;为他试新药、进密闭舱、连抽七次血都不吭一声,只因他说“这是为咱俩的将来”。可如今,他把好话翻来覆去说了三遍,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跟孔天成好了?嫌我没钱了是不是?等着,我迟早翻身,比以前阔十倍!”
“少拿钱踩人。孔天成老板救过我的命,我认他这个恩人。”
“天下哪有白给的恩情?你不陪他睡觉,他图你什么?傻丫头,这世上只有我真心对你。”
“对,真心——真心把我送进ICU,真心让我在太平间门口签过字。”
文森特越说越急,罗苏珊却已转身迈步。他猛地伸手攥她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一脚踹来,他整个人横摔出去,后背撞上铁皮垃圾桶,哐当一声。陈天杰挡在罗苏珊身前,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手伸得挺长啊?碰她一下试试。”
“罗苏珊姑娘,伤着没?”
“没事,谢了,陈天杰。”
“哟,又换一个?左一个右一个,你倒是挺忙。”
罗苏珊脸涨得通红,声音却稳:“闭上你的臭嘴。他们是我朋友,是你这种畜生连鞋底都够不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