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是扛着金元宝来的活财神。
两人低头瞅瞅怀里鼓鼓囊囊的行李,忍不住相视一笑:这位王主任,热情得有点“超标”了。
东北的仗义,他们算是领教透了;那股子粗粝又滚烫的人情味,也一口一口嚼进了肚子里。除了冷,别的真挑不出毛病。
可再舍不得,也得走了——公司那边催得紧,过几天董事会、新品发布会,样样等着孔天成坐镇。
几个钟头的航程后,双脚一落地,热浪直接糊了满脸。
“老板,这温差也太猛了吧?我脑门儿直冒汗……”
“你在香江住这么多年,还怕热?”
“我倒真挺怀念东北的天儿——冷是冷,裹厚点就成;这湿热黏在身上,骨头缝里都发潮。”
“可不是嘛,南北差了快五十度呢。先回家歇着,缓两天再说。”
下车时,陈天杰只拎走一盒红肠,其余全塞给孔天成。
“我就馋这一口,别的您拿回去,爸妈肯定喜欢。”
“这么多,咱家吃得完?”
“我一个人,三顿饭加起来也造不了几斤。您拿着,别跟我客气。”
说完,他朝孔天成扬了扬手,转身钻进街角的出租车,背影很快被热浪吞没了。
孔天成让司机直奔父母家。二老早就在家等着了,见儿子进门,脸上顿时绽开笑纹。他把大包小包往桌上一摆,红肠、酱菜、冻梨、熏鹅胗……一样样码得整整齐齐。
“那儿真好啊,现在该下雪了吧?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响,多浪漫。”妈妈捧着一盒红肠,眼睛亮亮的。
“可不是?冰封千里,树挂银花,看着冷,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劲儿。哪天抽空,咱一家子一块去看看。”
孔天成陪父母在老宅坐了会儿,便独自回了公寓。他向来习惯清静,不喜人多嘈杂。
休整两日,他照常返岗。裴特助已候在办公室,手里捧着一叠厚实的文件夹,封皮整齐,边角无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