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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了?”
得有多深的爱,才敢把命交出去任人摆布?
“最开始,不是我。可我们把风险摊开讲清,没人敢签那份同意书。项目卡在瓶颈,资金链眼看要断,文森特便转头盯上了我。”
这才是罗苏姗最恨的地方。
若当时她咬牙摇头,若她没心软,没信他一句‘只试一次,绝对可控’……
她的脸不会爬满鳞片,这场灾祸也不会从实验室漫出来,浸透整条街。
如今木已成舟,覆水难收。她只能把苦水咽进肚里,一滴不漏。
……
更让她坐不住的是——文森特竟要把尚未定型的项目推向市场!
为钱,她尚可忍;可一旦践踏良知底线,拿活人当耗材,她绝不再闭嘴。
“前期数据确实漂亮,但越往后越露破绽——尤其人体实验者,陆续出现角质异常增生,皮肤逐渐硬化、脱屑,最后……长出类似鱼鳞的灰白色斑块。”
孔天成瞳孔骤缩:“他还敢上市?”
“所以我必须拦住他!再拖下去,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上百个‘我’,浑身爬满那种东西!”
她终于绷不住,声音发颤,指甲掐进掌心。
一个人毁了,已是劫数;若放任它蔓延,就是罪孽。
孔天成见她肩膀轻抖,抬手轻轻按了按她手臂。
“别急,这事我管了。”
话音未落,罗苏姗眼眶就红了,接连朝他深深鞠了三躬。
她太清楚,没人愿蹚这浑水——世人避她如避瘟神,连镜都不敢照,哪敢替她说话?
可孔天成看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只有凝重与认真。
这一回,她终于敢把心掏出来,托付给一个人。
她不怕自己毁容,只怕更多人毁掉一生。
一旦项目落地,骗来的钱会滚雪球,而被骗的人,会一个接一个,变成她这样——半人半鬼,不敢见光。
“好了,别哭。”孔天成声音低而稳,“我应了你,就一定做到。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可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