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孔天成这么狠厉,显然已被这出背刺彻底激怒。
“明白。”他垂首应下,轻手轻脚退出去,顺手带严了门。
最后一眼,是孔天成仰靠在椅中,盯着天花板,眼神黑沉沉的,没一丝光。
“黄总抱歉,总裁临时有要事,暂时不便接待,您请回吧。”
裴特助嘴上客气,脸上早没了温度——对这种靠窃取起家的货色,他连装都懒得装。
黄奕之在会客厅枯坐良久,最后等来的,只有这一句冷淡的逐客令。
他怔了一瞬:“什么?”
合着他在外面耗了将近两小时,连孔天成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看过我送的方案了吗?”
若真看了,怎会避如蛇蝎?
“看了。”裴特助脸一绷,耐性彻底告罄,“总裁没空见您,请回。”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驱赶。偷来的主意,扒来的创意,也敢腆着脸登堂入室?
黄奕之身旁的几位助理彼此对视,眼神里满是错愕。
这是被当场扫地出门了?
“我倒要看看,天底下有什么事,忙到连见我一面的工夫都没有。”
黄奕之霍然起身,指尖利落地抚平西装袖口一道微不可察的褶皱,眉宇间寒霜密布。
众目睽睽之下,孔天成竟当面甩脸子——这口气,往哪儿咽?
他喉结一滚,声音拔高半分:“千里迢迢赶来,就这?一杯茶都不上?”
裴特助刚张嘴,门却“咔哒”一声被推开。孔天成攥着门把立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那份策划案,我不看,也不批。现在,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这话比不说还扎人。
黄奕之脸上血色霎时褪尽,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裴特助却像抓住浮木似的,立刻垂首站到孔天成身侧,声音恭敬:“总裁。”
“您这话什么意思?”
黄奕之强压火气,语气收了几分戾气,只静静盯着孔天成,“至少,给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