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霍铮正伏在长桌前勾勒草图,笔尖沙沙作响,思绪正浓。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眉头拧成疙瘩,刚要发作,却见孔天成一身利落西装踏进来,身旁还站着个清瘦安静的姑娘。
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
霍铮“啪”地合上速写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孔总?稀客啊——今儿刮的什么风?”
平日里,这位总裁连影子都不往十三层晃,今日突兀现身,霍铮后颈汗毛都绷紧了。
“给你送个人来,新人,你带一带,工位也顺手安排好。”
孔天成低头扫了眼腕表,指针催得紧,他手头还压着几桩急事。
“细节你和她对接,有难处,随时打我电话。”
恰巧手机震动起来,他简短应了两句,转身便走,皮鞋叩地声干脆利落。
再看洛潇潇——自打安安踏进公司大门,她就坐立难安,指甲掐进掌心,来回踱步像困在笼里的鸟。
或许是孔天成早有交代,人事特意把安安的座位远远错开,可即便隔着整条工位长廊,洛潇潇仍频频侧目,总撞见安安垂眸执笔、线条流畅的模样。
凭什么?!
孔天成不是已经信了她吗?为何还要把人堂而皇之地请进来?
心虚如蚁啃骨,越压越躁,越躁越慌。
她一整天恍惚失神,直到霍铮推门而出,声音清朗响彻办公区:
“本周收尾了,按老规矩,每人一份新稿,下班前放我桌上。”
设计部向来铁律森严:创意断档者出局,灵感枯竭者让位。周周交图,雷打不动。霍铮照例提醒,众人习以为常。
可洛潇潇指尖一颤,手背青筋微跳,整个人晃了一下。
交图?
脸色霎时发白。上回交的那张,已是她从安安抽屉里翻出的最后一张成稿。
眼下截止日期逼在眼前,她连草图都没起好。
目光不受控地飘向安安——正巧撞见霍铮俯身凑近,语气温和,甚至带点熟稔的关照:
“你是新人,这次免交,下轮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