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惊了。”他低声道,这不是他的习惯,更非本性使然;可形势逼人,他不得不退这一小步。
他张开双臂,动作轻缓,却无比笃定:“心里委屈坏了吧?”
怎么不委屈?
她曾几次咬住下唇,硬把哭意咽回去。
“你也真是——电话里吞吞吐吐,害我胡思乱想!到底出了什么事?咱们一起想办法,不行吗?”
嘴上还在埋怨,身子却早不听使唤,朝他怀里扑去,手臂紧紧环住他腰际。
重新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整颗心也渐渐落回原位。
奇怪得很,仿佛只要挨近他半寸,慌乱就自动退潮,不安便悄然蒸发。
她暗骂自己没骨气,可身体比心诚实——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像两颗失散已久的心,终于寻到了同频的节拍。
“真不是故意躲着你,”他手掌轻轻覆上她后背,声音低而沉稳,“有些事,一时说不清。”
这相拥的一幕,恰好映入屋内某人眼底。
爱莲娜静静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一言不发。
她心里不是没有波澜。
对孔天成那份心意,是真真切切的,沉甸甸的。
可眼见他与旁人依偎相拥,纵然心头微涩,她也只将情绪压得更深。
她懂分寸,知进退——留在他身边最要紧的,从来不是争宠,而是让他安心。
她猛地别过脸,指尖攥紧衣角,硬生生把那刺目的画面从视线里剜了出去。
“你到底怎么了?哪儿不对劲?我真能帮上忙。”
莉莉一直蜷在孔天成怀里,像只失温的小兽,过了许久才猝然一颤,倏地仰起头,声音还带着鼻音:“你……真破产了?一分钱都没了?”
孔天成刚张嘴,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劈面扎来,他下意识眯起眼,瞳孔骤然收缩。
天色仍浓墨般压着,他心头略一掂量,果然见一辆加长林肯撕开夜幕疾驰而至,两束雪亮车灯劈开黑暗,嚣张得近乎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