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很快被摄影集吸引了过去,两人就着花果茶,在洒满阳光的会议室里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沈清辰只借口去了一次洗手间,实际是含了颗薄荷糖,压下了因久坐和交谈泛起的些微恶心。
送走林薇薇,沈清辰松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小小的、无声的战役。
傍晚,陆明轩来接她时,敏锐地察觉到她眉宇间那一丝隐藏得很好的疲惫。
“今天忙累了?”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
“还好,就是薇薇下午来了,聊得久了点。”沈清辰靠在头枕上,闭着眼回答。
陆明轩没再追问,只是将车里的音乐声调得更低了些。
回到家,他没让她再碰任何家务,连递水、拿拖鞋这类小事都代劳了。
沈清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她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明轩,其实……我真的感觉好多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陆明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眼下,那里有淡淡的青色阴影。
“我知道。”他低沉地开口,“但‘好多了’不等于‘完全好了’。在你和宝宝真正稳定之前,我的紧张,不会减少。”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这不是商量,而是宣告。
沈清辰望着他,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明白,这份看似过度的紧张,是他表达爱与责任最直接的方式。她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那……辛苦你了。”
陆明轩身体微僵,随即,大手缓缓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抚着,如同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不辛苦。”他低声回应。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公寓里灯火通明,安静而温馨。
孕早期的日子,就像这窗外的夜色,有星辰,也有暗影。
身体的反应如同微动的涟漪,时好时坏,而陆明轩的守护,则如同岸边坚定不移的礁石,始终在那里,承接着她所有的波动,给予最沉稳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