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江梨儿坐在了陈渊旁边的位置。
她换回了淡雅的衣裙,妆容精致,在灯火映照下更显明艳动人。
席间有不少人向着陈渊敬酒,毕竟他可是大功臣,夸他年少有为、英雄出少年。
当然,同时也难免带上几句“江大小姐慧眼识珠”、“郎才女貌”之类的玩笑话。
江梨儿起初还能应付得过来,可随着打趣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只能强撑着面上平静,搪塞回应。
可身旁的小香却留意到自家小姐的耳朵和脖颈早就红了一片,当即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落入江梨儿耳中,顿时让她整个人更红了。
江云天越看越觉得满意,越看越觉得般配。
陈渊实力深不可测,前途无量,若是真能成为自家女婿,那上漕帮的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等河母祭过后,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和这位陈巡捕好好“聊一聊”了。
而陈渊倒是对于席间的恭维和暗示,反应很是平淡,只是礼貌应对。
他与漕帮不过是各有所需罢了。
他自然看出江帮主的联姻想法,不过有一说一,他的确不是为此而来。
毕竟比起江梨儿,他更想了解一些关于河母的事情。
而与此同时。
巡捕司副司长王千铭的宅邸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废物!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王千铭指着侄子王志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虽说他在得知陈渊破案、除邪道的第一时间,便开始骂王志,并且已经接连骂了好几天,可至今仍然觉着不解气,
“那陈渊能单枪匹马破了‘目生花’的案子,干掉那个邪道老鬼,能是普通人吗?!”
“啊?!这等好手,你居然因为人家迟到几天,看都不看就推到严正那头去了!还出言嘲讽?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王队长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小声辩解,
“叔叔......我、我当时也不知道他那么厉害啊......江龙那信写得跟吹牛似的,谁能想到是真的......”
“你还有理了?!”
王千铭气得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想砸过去,最后还是忍住了,重重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骂了几天,骂都骂累了,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如何收拾这个残局。
他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好在这陈渊虽然是个天才,但太年轻。这世道,天才虽多,可夭折的天才更多!”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操作得当......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敲响,一个心腹手下匆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容,急声道,
“大人!出大事了!”
王千铭皱眉看他,
“出了什么大事,也不至于这么急匆匆的。”
那手下咽了口唾沫,连忙出声道,
“刚传来的消息,今日河畔擂台,上漕帮和下漕帮争夺河母祭主祭权,上漕帮请的外援,就是那个陈渊!”
王千铭闻言脸色一变,
“你详细说说。”
那手下深吸一口气,哆嗦道,
“那陈渊......他对阵下漕帮少帮主刘震,据说那刘震是九重天巅峰的实力!”
“可陈渊......他连刀都没拔,只用了一指,就将其轻易击败!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下漕帮的刘帮主和其他几位高手私下都说......都说......”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王千铭心头莫名一跳,有了不详的预感。
手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宗师!他们说,那陈渊表现出来的手段和气度,绝对是......武道宗师!”
“什么?!!”
王千铭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脸色苍白,
“你......你说什么?宗师?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宗师?!这怎么可能?!”
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刚才那点“天才易夭折”的想法瞬间被击得粉碎!
如果是普通的武道天才,他还有办法拿捏、算计。
可一位少年宗师!
这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二十岁的宗师......青阳县,不,恐怕整个州府都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人物了......这哪里是天才。”
“这简直是......神人啊!”
王千铭失神地喃喃自语,后背不知不觉已被冷汗浸湿。
他原先的计划必须全部推翻,对付一位少年宗师......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猛地看向还呆立在原地的侄子王志。
一时间怒火涌上心头,指着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你这个混账!你看看你给老子惹了多大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