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良青转头的角度不大,余光却恰好看到了丁加一端着鱼饼转身的画面。
“我听得懂的,师伯,但是呢,加一哥哥要是想要走您说的这种捷径,他一开始不要对我单方面失联,不就好了吗?您刚不是也提了我的家庭背景吗?单论家庭背景,施工队老板的女儿和我,哪个更好?就算都差不多,哪个更容易得手呢?”
翁良青被气得站了起来:“我都说了,是加一那小子自己承认的。”
“就算是他自己承认的,那也不可能是真的。丁加一又不是没有赚钱的能力,他要是真看重这些,何必走那莫须有的捷径,少帮助点廖叔廖姨和村里的父老乡亲,他自己不就什么都好了吗?”
建桥桥从来没有这么连名带姓地叫丁加一,当下这个场景是个特例,如果叫加一哥哥,会有种加了个人偏爱的成分,显得不那么公正。
“你、你……”已经站起来的翁良青指着建桥桥,“你”了好几声,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干脆拂袖而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就这么相信丁加一?”
“因为他值得。”建桥桥坚定地回应。
那股子坚定之气,从脚趾头直冲头发丝。
建桥桥就那么坐着,却像是身处某种场域。
这场域生出一种未知的力量,定住了背过身准备端着鱼饼离开的丁加一。
未知的神秘力量让丁加一不由自主地转身,又在真正启动的那个瞬间,被另一股力量给扯回去了。
一种带着温度的液体,从丁加一的眼眶滑落。
这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陌生到丁加一只能想起2000年的某个深夜——有个小女孩,生拉硬拽地把他给拽回房间,不让他在院子里以天为盖以地为炉,不管他是不是已经习以为常。
十六年前,没有人觉得他睡在院子里有什么不对劲,除了那个担心他会被老鹰吃掉的小桥阿妹。
此后的十六年,没有人觉得他值得无条件相信,包括丁加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