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嬷嬷点了点头,也不瞒她,“姑娘的胳膊撕裂了个不小的口子,流了不少血,骨头也断了。”
她说的都觉得心里发寒。
姑娘身后那一大滩的血迹,浸透了整个后背的衣裳,胳膊之前是骨裂,如今直接断开。
她都不知道姑娘到底如何跟那几个绑匪周旋的,也不知道姑娘是如何忍下来的这般非人一样的剧痛。
秦氏站在几人跟前,脸上白了又白。
一行泪顺着眼眶涌了出来,她自己像是察觉不到,径直就向屋里抬了步子。
“我去看看她。”她只觉得声音黏在喉咙里。
玉嬷嬷转身带她进去。
萧北砺迟疑了一瞬,也抬了步子,跟在后面。
待秦氏站在床前,上前挪了一小步,又挪一小步,她垂眼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像是快没了呼吸一样的人儿,眼泪滴答滴答地滚落。
后面的花穗和花穗忍不住哭出了声。
萧北砺一个眼神,立刻有人将她们两个带了出去。
玉嬷嬷轻声道,“夫人,这段时间让姑娘在睿王府中住着吧。”
见秦氏迟疑,玉嬷嬷知道她在担忧什么,随即又劝道,“夫人若担心姑娘名声,大可放心,睿王府上下必不会有人传出有关于姑娘的半个字。”
如此,秦氏终于点了头,“好。”
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明棠能好好养身子,更加重要了。
所谓名声,算得了什么。
玉嬷嬷犹豫了一瞬,到底是忍不住想开口提醒秦氏,有关于沈明月和沈明棠之间的事情。
哪怕只告知秦氏,绑架明棠的事情,跟沈明月脱不了干系。
可她还不等开口,旁边站着的萧北砺出了声,“嬷嬷,让沈夫人在这里陪她会儿,你去瞧瞧她的药如何了。”
玉嬷嬷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手。
她知道这是不让她提,不过,她清楚王爷的性子,此事不会息事宁人。
“是。”玉嬷嬷转身出去。
萧北砺看向秦氏,“等夫人回去后,也不要露出人已经寻到的欢喜,多表现些急切给别人看。”
秦氏愣了下。
只是她到底没有多问,心里却渐渐凉了下去。
*
沈明棠一连昏睡了三日。
她再次睁眼时,就见纸鸢正好进门,手里端了些奇奇怪怪的瓷罐。
见她醒了,纸鸢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先是掀了被子,瞧了眼她的胳膊处,又将手抚上她的额头。
“我猜着你明日醒的,师父非说你今日就能醒。”纸鸢笑道,“结果被师父说对了。”
沈明棠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处干的厉害。
纸鸢给她倒了水。
也不敢给她喝太多,只用小勺子一点点地送几口到她的嘴边。
“我睡了多久?”沈明棠哑着嗓子,轻声开口,“这是在哪里?”
她犹记得,自己瞧见萧北砺的那一刻,眼前就黑了下去。
随即不省人事。
“睡了三日。”萧北砺推门进屋。
他走近床边,盯着床上的小姑娘瞧了会儿,皱了眉头,却是问纸鸢,“她脸色怎的还如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