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去了一趟镇上,把你们家重新建牛棚的手续批下来了。”
“之前你们也砍了些木柴,赶在过年前,能把牛棚重新建起来。”
没了朱琴和苏晚晚,这种手续根本不会被卡。
乔星月他们一家二十来口人,如今都已经不是锦城户口,户口全落到了团结大队。
虽是下放人员,可是只是把牛棚围起来不漏风不漏雨,还是允许的。
拿到手续文件,乔星月满脸兴奋,“刘叔,你对我们一家人也太好了,正好赶在过年前可以把牛棚重新围起来,好好过个年。”
这时,黄桂义走过来,“星月丫头,大舅今年过年想留在这里,陪你们一起过年,成不?”
乔星月突然有些懵,“大舅,你最近工作不忙?”
大舅可是参与了两弹一星重大工程,有这么多闲暇的时间留在团结大队吗?
黄桂义笑着反问,“怎么,星月丫头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乔星月连忙摆手,“我是怕大舅耽误工作,毕竟你的工作可和一般人不同。”
黄桂义笑着说,“大舅攒了很多年的年假,今年一起休了,正好陪你们一家子过个年。”
离过年还有七天。
谢陈两家分工合作,重新收拾牛棚,顺带帮劳大红重新将烧掉的房子建了起来。
人多力量大,不过四五天的功夫,牛棚和劳大红这边的屋子就已经重新建了起来。
木头为梁,用泥巴和稻草涂墙,再烧火把除掉泥墙的湿气。
第六天,便可以住人了。
这几天,陈嘉卉和沈丽萍两人,负责去镇上采买准备过年的吃的,用的。
今夜就是除夕了。
牛棚的后院又被规整了出来,虽然还没来得及种菜,但是扩出去三间木屋子,加上牛棚的两间,一共五间屋子。
黄桂兰早早就有了打算,五间屋子,一间给陈胜华和王淑芬还有嘉卉他们一家人住,一家他和老太太陈素英还有谢江,以及家里没成家的老三老五带着嘎子一起住。
剩下三间,给成了婚的老大老二和老四他们住。
说出这个打算时,黄桂兰正在牛棚后院烧火。
掌灶的是沈丽萍,沈丽萍一边翻炒着锅里的白菜,一边说,“妈,不行,怎么能让你和爸还有奶奶挤着住,况且还带一个嘎子。”
黄桂兰往灶膛里递了一把火,“怕啥呢,之前睡得更挤,二十口人住两间,也不过来了。”
黄桂兰是过来人,老大老二和老四都结婚了。
下入到团结大队这些日子,跟着大家提在一起,诸多不方便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单独的房子,肯定是要安排妥当的。
今晚是除夕。
陈嘉卉和沈丽萍一大早就坐大队的拖拉机去镇上,买了很多吃的用的回来。
晚上做了好多个菜,有红烧肘子、红烧狮子头、麻婆豆腐、酥肉,酥肉煮的豌豆苗汤,还有凉拌口水鸡,双椒兔肉,粉蒸肉,红烧鱼,酸萝卜烧鸭肉,还有好几个青菜,红糖粑粑,拔丝红薯,一桌子十几二十个菜,摆了三大桌。
桌子不够,还是谢中铭去刘叔家借的。
趁着今天是除夕,乔星月请了刘忠强和劳大红两家人一起过来迎新春。
傍晚六七点,牛棚后院的屋子也收了尾,彻底建成。
男同志们收了工,女同志们的年夜饭也端上了桌,热气腾腾地冒着香喷喷的气息。
大家都围坐在桌子前。
谢江拿出一桶从镇上打回来的高粱酒,看着刘忠强和陈胜华还有黄桂义三人,“大舅哥,刘队长,老陈,今天可是有酒喝,咱们放开了喝,好不容易喝一次酒。”
以前在部队不能喝酒。
下放到团结大队也没有机会喝酒。
这是第一次。
但谢江总觉得少点啥。
乔星月也是,她忽然说,“爸,先别喝,让中铭去大队公社把苏站长接过来,跟大家一起过除夕吧。他一个人挺孤单的。”
谢江一拍脑门,“这些天忙着建牛棚,我咋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是说少了点啥。”
谢江从桌前站起来,看着大家,“你们都先别动筷,我亲自去接苏站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