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为的眼里有着太多的惊恐,疑惑,不安。
他见到苏正毅,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跌坐在地上。
苏正毅紧紧握拳,“我没死,你很失望?”
这时,有水利站的同志在人群中问,“苏站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之前,之前不是被老虎吃掉了?”
苏正毅望向大家,“我来告诉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指着瘫在地上的一对畜生儿女:
“这个狼心狗肺的一对儿女,对我痛下杀手,我差点死在他俩手中。”
“大坝的爆炸事故,也不是意外,而是苏晚晚蓄意为之。”
“就为了不被我阻止,能够顺顺利利地嫁给谢家老四,苏晚晚制造了爆炸故事,拖延回锦城的时间。被我发现,她就痛下杀手。”
“而这个不孝子苏大为,明知明明一错再错,还再三包庇纵容,甚至和苏晚晚一起想让我死。”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大为所惊。
就算谢家和陈家的人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可再一次听闻苏正毅愤怒的陈述,依旧头皮发麻。
更何况是第一次听闻这种惊世骇俗的水利站的同志们。
“天啊,怎么还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连自己亲爹都杀。”
“这还是人吗,猪狗不如啊。”
“难怪牛棚要被打砸,难怪乔大夫要去大西背,都是苏晚晚做的。”
“苏晚晚,你不配当苏站长的闺女。”
其中一个水利站的同志站出来,来到苏正毅的面前,问:
“苏站长,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苏正毅叹了一口气,把乔星月是如何救了他的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
“幸好是乔大夫机智聪明,有法子,要不然一家人都家破人亡了。”
苏大为见东窗事发,真后悔没有连乔星月一起杀了。
他半点悔过的心都没有,扑到苏正毅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去:
“爸,我没有杀人,都是晚晚做的。”
“大坝的爆炸故事,我丝毫没有参与,全是苏晚晚做的。”
苏大为手被铐在身后,动弹不得,只能昂着脑袋,满眼哀求地看着苏正毅。
“爸,我也没想杀你的。”
“都是晚晚教唆的。”
“我,我当时完全懵了。”
“我脑子乱得很,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敲了你一棍子。”
“事后我也反悔了,我想阻止晚晚,想回去救你,想送你去医院的,但是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苏正毅咬了咬牙,“你怕不是想救我,是想确认我死透了没有,要是没死透,再补一刀吧。”
“不是的,爸,不是。”
“我真的后悔了,真的想去救你。”
苏大为声泪俱下,连连给苏正毅磕头。
“爸,我知道错了,你替我求求请,给我开个谅解书行不行?”
“我不想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苏正毅失望透顶地闭上了眼睛。
他从小都在教育这对儿女,做人要堂堂正正,没想到苏大为死大临头了还如此自私只为自己考虑。
他把所有的罪都推脱到苏晚晚的头上,这般狗咬狗,不仅是个不顾父子亲情的,更是不顾手足情宜,典型的大难临头各自飞。
想他苏正毅一身光明磊落,咋就生出如此畜生的东西?
苏正毅流下失望透顶的泪水,长长叹一口气,看向了一脸正义凛然的沈厅长,“沈厅长,把他们关起来,明天带走吧。我会亲自作证,证明这两兄妹的种种恶行。”
苏大为连磕了好几十个响头,眼见着苏正毅依旧这般绝情,突然咬着后牙槽,怒道:
“爸,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和晚晚当你的儿女?”
“你只想着你的清白,出了事就要和我们撇得干干净净,你配当父亲吗?”
黄桂兰听了这话,不顾谢江的阻拦,上前一巴掌狠扇在苏大为的脸上。
啪,啪,啪,啪,啪……
又连着扇了好几巴掌。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怎么能对苏站长说出如此道德绑架的话?”
这个年代的人还不知道啥叫道德绑架。
但黄桂兰经常听乔星月说,她知道。
她气得握紧拳头,又连扇了苏大为好几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