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的狐狸精,心思真脏。”
这时,苏晚晚上前两步,主动凑近谢中铭。
她抬手递出手里有些发旧的军绿色水壶,声音软糯温柔:
“谢同志,你忙得满头大汗,肯定口渴了,喝点水歇歇吧。”
谢中铭听见她的声音,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刮猪毛的动作没停。
“不渴。”
这语气冰冷疏离,没有半分温度。
苏晚晚不肯罢休,依旧柔声劝说:“你都出这么多汗了,哪能不渴,就喝一口吧,不耽误你干活。”
谢中铭这才停下动作,抬头时语气冰冷,“我只喝我媳妇给我准备的水。”
苏晚晚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谢同志,这是你的水壶。我看见你的水壶放在牛棚桌子上,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就自作主张给你装了米汤送过来。”
谢中铭闻言,抬眼冷冷睇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反感。
“谁让你乱动我的东西?”
他最忌讳旁人随意触碰自己的私人物品,更何况是心思不纯的苏晚晚。
不等苏晚晚再说半句,他直接拿过水壶,反手将里面的米汤尽数倒在地上,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留情。
这米汤平日里可是稀罕物,家里人都舍不得喝。
可他却倒得干干净净。
地上的米汤瞬间渗入泥土,半点不剩。
谢中铭语气严厉,正色警告:“下次不准再碰我的任何东西。”
直白冰冷的态度,彻底击碎了苏晚晚的小心思。
她站在原地,当着全村人的面被这般落面子,又羞又气,眼眶瞬间红透,眼泪说来就来,簌簌往下掉,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一旁的劳大红手里还啃着生红苕,咔嚓咔嚓的脆响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红苕清甜多汁,可她此刻一肚子火气,半点尝不出甜味。
她看着苏晚晚装模作样掉眼泪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开口出声。
“喂,哭啥哭?没人欺负你。”
苏晚晚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委屈。
劳大红吐出嘴里的红苕皮,随手吐在苏晚晚脚边。
她抬眼直直盯着苏晚晚,语气泼辣直接,“问你话呢,城里来的?叫啥名字?”
苏晚晚腿上有伤,轻轻挪动脚步,一瘸一拐避开地上的红苕皮,眼底满是嫌弃和恶心。
抬头没好气地瞪着劳大红。
“你咋能随地乱吐东西?一点素质都没有。”
劳大红闻言,当即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毫不客气道:
“对,我们乡下人就是没素质,粗人一个。”
“你有素质,你太有素质了。”
“可我就纳闷了,你这么有素质的城里人,咋专门惦记别人家有媳妇的男同志?咋的,看上谢家老四了?”
一句话直击要害,半点不留情面。
苏晚晚瞬间羞怒交迸,脸颊通红,又慌又急,连忙辩解:
“你别胡说八道!我、我对谢同志只有纯粹的感激之情,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感激?”劳大红嗤笑一声,步步紧逼。
“感激到盯着人家男人挪不开眼?感激到主动送水献殷勤?”
“咋的,感激到想以身相许啊?”
“我没有!”苏晚晚急得声音发颤。
“没有?”劳大红眼神犀利,看得通透。
“没有的话,你方才盯着谢家老四的眼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人家是有媳妇的人!他媳妇乔星月,人比你漂亮、比你能干、比你正直善良,样样都比你强百倍,你压根没戏!”
苏晚晚被怼得哑口无言,又气又委屈,眼眶更红了。
“你、你咋能这么欺负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劳大红把最后一口红苕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态度强硬。
“你是没直接得罪我,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
“我明明白白警告你,趁早收起你的歪心思,别打星月丫头男人的主意。你要是敢乱来,坏人家夫妻感情,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苏晚晚彻底懵了,满心不解。
她实在想不通,凭啥所有人都向着乔星月?
乔星月不过是个怀着身孕的大肚婆,到底哪点值得所有人这般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