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我不会治病,就别瞎逞能吗。既然你不信我的治病的法子,干啥要用我家的被子给铁牛捂着?你就信王瘸子的,把他当中暑治得了。反正死了也不是我的责任。”
铁牛媳妇脸色一黑,“你这人咋说话的,咋咒我家铁牛要死了?你这人,心肠咋这么歹毒?”
乔星月又冷声道:“不是我咒你家铁牛要死了,是你怕我把他治死了。”
有句话叫作:信则医,疑则止。
又叫医者不医疑人。
反正后果自负,她可没有烂好心的助人情节。
她对身后的两个男人说,“我们走。”
王瘸子眼见着铁牛媳妇不信乔星月,还和乔星月起了争执,他心里美滋滋的,以为自己村医的地位就这样保住了。
谁料他心里的美滋滋不过几秒。
这时,刘忠强拦下了乔星月,说尽了好话。
“乔大夫,铁牛媳妇是个性子直的,她也没啥文化,没读过书,头发长见识短,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来说服她。”
“喂!”铁牛媳妇不乐意了,“刘叔,你说谁头发长见识短呢?王叔就是村医,你不信他,你偏要信她一个从城里下放来的。她为啥会被下放到咱们团结大队来?”
铁牛媳妇盯着乔星月这张好看的脸蛋看了又看。
自从她来了团结大队,村里的男人免不了要多看她几眼。
就连她家男人铁牛,下地干活的时候,那眼神也不会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
好几回她揪着铁牛的耳朵,让铁牛不许再看了,铁牛还是会背着她偷偷看。
这种女人来了团结大队,就是个祸害。
铁牛媳妇没好气道,“她肯定是犯了啥错误,所以才被下放到农村,这种犯错的人,咋能信她。”
王瘸子起哄道,“就是,这种人思想觉悟有问题,肯定害了不少人,不能信。”
刘忠强瞪一眼王瘸子,“别瞎起哄,我回头再慢慢找你算账。”
随即,刘忠强又严肃地看向铁牛媳妇,“你信王瘸子。那我老娘在床上瘫了好几年了,王瘸子咋一直治不好?”
他把乔星月手里的药拿过来,硬塞到铁牛媳妇手里,“乔大夫之前在山唐村当过村医,我老娘的半身瘫痪,就是乔大夫给治好的。”
刘老太太之前确实一直半身瘫痪。
后来治了半年,听说是山唐村的一个女村医给治好的。
闻言,铁牛媳妇的满脸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刘叔,给刘大娘治好半身瘫痪的人,就是乔大夫啊?”
当时村里人听说刘老太太的半身瘫痪,是外村的女大夫给治好的,还想请她来村里给大家伙治病。
可是后来去山唐村找人,山唐村的人说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是,就是乔大夫给我老娘治好的。”刘忠强保证道,“所以这药,你放心大胆地让铁牛吃。出了啥事,我替乔大夫担保,我负责。”
起哄的乡亲们,立即对乔星月刮目相看。
铁牛媳妇顿时换了副嘴脸,赶紧对乔星月赔不是。
“乔同志,刚刚是我冲撞了你,我现在听你的,你开的药,我铁定给铁牛吃。”
这副嘴脸,乔星月是看不惯的。
铁牛媳妇虽然赔了不是,但这种人以后要遇到啥事,依然会像房顶上的冬瓜一样两边倒的。
她把药拿回来,冷冷淡淡道,“你可别给你家铁牛吃这药,万一吃死人可咋整,是不?”
这话把铁牛媳妇堵得脸色铁青。
乔星月又说,“我年纪轻轻的,哪懂什么给人看病?还是王瘸子有经验,你找王瘸子给你家铁牛治吧。”
当年刘忠强他老娘的半身瘫痪,可是送到县城去都治不好。
可眼前的乔星月却给她治好了。
铁牛媳妇还能不信她?
她扇了自己一嘴巴,“我就是嘴贱!乔同志,我错了,实在是对不住你,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让乔星月笑了。
笑声有些冷。
“你这种人,还真犯不上让我往心里去。”
这话,又把铁牛媳妇怼得哑口无言。
可想着还要靠她给铁牛看病,她赶紧又巴巴地上前讨好。
“乔同志,你长得好看,人又善良,医术又好。”
“你这么好的人,肯定是不会跟我这种人计较的,是不?”
这话一听,极其虚伪。
乔星月只听到了对方的虚伪,冷哼了一声,“给我戴高帽子也没用。我乔星月救人有个原则——信则医,疑则止。”
这时,刘忠强又出面说了两句好话。
乔星月看在刘强忠的面子上,又想到铁牛是个憨实的老好人,这才把药重新拿给铁牛媳妇。
可有些话她必须说在前头。
于是,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