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
“厥。”
奶声奶气,吐字清楚。
周老愣了一下。
他指的是厥阴的厥。这字笔画不多,但搁在繁体竖排里,两岁的孩子能认出来,已经不简单了。
“嚯,还真认识。”
周老来了兴致,手指头又往下挪了挪,点在一个更生僻的字上。
“这个呢?”
“痞。”
“这个?”
“悸。”
周老的笑容收了收。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手指直接戳到一整段药理论述上。
“这一段,你能看懂?”
从风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那一段,又抬起头来。
然后他张嘴了。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奶音清脆,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不打磕巴,不带犹豫。
整段。
一字不差。
堂屋里的声音全停了。
苏妙云手里的瓜子掉在了桌上,嘴巴张着没合拢。周卫国扭过头,下巴差点砸在桌沿上。赵静捂住了嘴。
周老直起腰,拐杖在地上戳了一下。
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转身回到桌边,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口。
放下茶缸,他又走回去。
这回他翻到了书的最后三分之一,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中间一段。
“这个。”
从风歪了歪脑袋,扫了一遍。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
周老的手开始抖了。
他活了七十多岁,见过的人才不计其数。神童他也见过,六岁能吟诗的,八岁能写文章的,都有。
两岁。
这孩子两岁。
这本伤寒杂病论少说几万字,繁体竖排,生僻字一大堆,别说两岁的娃娃,医学院的学生背起来都要掉一层皮。
这小子随手翻到哪页就能背哪页。
周老转身看向林挽月,激动的声音都颤抖着,不知道咋形容了。
“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