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他当初溢价十倍收的,现在想原价出,人家掉头就走。
但烧了……
他昨晚说了烧。话出了口,他后悔了一夜。
四爷的喉咙里还残留着昨晚吐血的腥味。
“联系老陈。”
蓝衣男人愣了一下。
“老陈?港城那个?”
“告诉他,百年份的骨碎补、续断,打三折出。凝神草原价。不还价,三天之内必须清完。”
蓝衣男人倒吸了口凉气。
三折。
三十一万进的货,打三折出,连十万都回不来。
“四爷,这也太……”
“你觉得我还有本钱耗?”
四爷的手停了。佛珠在指缝里转了半圈,咔嗒一声扣住。
“药留在手里就是废物。换成钱,还能翻一把。”
蓝衣男人咬了咬牙,没再吭声。
“今晚就联系。药材分三批走,不能从一个口子出。路上的人盯紧了,别让人跟上。”
四爷转身进了正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两个洋人转到哪了?”
“通州那边的磨坊。”
“看好了。”
门板合上。
院子里,蓝衣***在一堆药材中间,抬头看了看天。
天阴沉沉的,要变天了。
……
天刚亮透,苏妙云就从堂屋出来了。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门框,龇牙咧嘴的往院子里挪。
“我这腰啊……”
徐婉婉跟在后头,手里端着一碗豆浆。
“妈,您先坐下歇会儿,这碗豆浆趁热喝。”
苏妙云往石凳上一坐,后腰贴着墙根,嘶了一声。
“五个崽子,两个会跑,三个会翻炕。从峥昨晚踢了我六脚,六脚!全踢在肋巴骨上。从霖不踢人,他翻,一宿翻了四回,我拦了四回,眼睛都没合。”
她揉着后腰,越说越来气。
“从锦最省心是吧?她不踢不翻,她嚎。半夜嚎了两嗓子,把从峥吵醒了,从峥又开始踢……”
徐婉婉在旁边听着,嘴抿的紧紧的,不敢笑出声。
林挽月从东厢房出来,正系着外衣的盘扣,听见这一串控诉,脚步快了两分。
“妈,您辛苦了,今儿孩子我带。”
苏妙云扭头瞅她。
“你带?你带去哪儿?你今天不忙?”
“不忙。我带他们出去晒晒太阳,逛逛公园。您在家歇着,谁也不用管。”
苏妙云的手从腰上松开了,半信半疑。
“五个?你一个人带五个?”
“有景雪帮我呢。”
顾景雪正蹲在院角喂鸡,听见自己名字,脑袋探过来。
“嗯?带我出去玩?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