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今年十岁,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她爹站着走路。回去我得站着去接她放学,让她同学都看看。”
林挽月把报表往桌上一放,吸了吸鼻子。
“都会好的。药继续吃,别断。回去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联系赵教授。”
赵德厚在旁边擦眼角,擦了半天也没擦干净。
……
下午三点,林挽月办完最后的交接手续,坐上了虎哥开来的吉普车。
车子驶出军区大院的时候,后视镜里,三楼的窗户全打开了,一排脑袋挤在窗框里头往外看。
有人在喊什么,听不太清。
林挽月没回头,把车窗摇上了。
她怕自己一回头,又走不了。
……
官帽胡同。
吉普车刚在巷口停稳,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你们妈妈回来啦……”
顾景雪第一个冲出来报信,紧接着苏妙云抱着从峥出了堂屋门,徐婉婉牵着从飞跟在后头。
林挽月刚迈进院门,从云就撞上来了。
两岁的丫头片子,脑袋顶到她膝盖,两只胳膊死命搂住她的腿,力气大的林挽月往后趔趄了一步。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从云喊了一串,仰起脸,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林挽月赶紧蹲下去抱住她。
“哎呦,我的大宝,轻点轻点,妈腿要断了。”
从风跟在姐姐后面,不哭不闹,走到跟前站住了。他手里攥着个布老虎,递过来。
“妈,给你的。”
林挽月一手搂着从云,一手接过布老虎。
“谢谢二宝。”
从风的耳朵尖红了一下,退后两步,不说话了。
苏妙云把三胞胎往堂屋炕上一放,“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你那几个崽子要把房顶掀了!从峥昨天拿布鞋砸他爹后脑勺上,精准的不行!”
林挽月哭笑不得。
正说着,从霖从堂屋门槛那儿爬出来了。
四个月大的娃,穿着棉肚兜,手脚并用往林挽月这边拱,嘴里咿咿呀呀的,口水糊了一下巴。
林挽月把从云交给顾景雪,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把从霖捞起来。
“你怎么从炕上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