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蓝衣男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老头的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
“听……听见了。”
四爷的呼吸粗了。
三个人的症状全有好转。虽然幅度不大,但反应是实打实的。
汉斯拿着听诊器挨个检查,心率、血压、体温,各项数据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彼得记完数据,把笔往桌上一搁,冲四爷竖起大拇指。
“配方是真的。”
四爷的手在发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刀口上舔过血,枪子儿擦过脸,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激动。
这张方子值多少钱?
往少了说,够买下半个京城。
往多了说……
他不敢想。
“囤药。”四爷的声音哑了,“方子上列的所有药材,能买多少买多少。百年份的骨碎补、续断,有多少收多少。把我南边的关系全用上,不惜一切代价。”
蓝衣男人张了张嘴。
“四爷,这些药材本来就贵,百年份的更是天价。要是全囤下来……”
“我账上还有多少?”
“连港城那边的,拢共还有四十七万。”
“全砸进去。”
蓝衣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四爷,这可是全部家底了。”
“我说全砸进去。”
四爷把烟盒纸折好揣进内兜,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这张方子在手,四十七万算什么?等药做出来,一百个四十七万都赚回来了。”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药材到齐之前,那两个洋人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门板合上,院子里只剩蓝衣***在原地。
桌上,三个小白鼠还在兴奋的活动身体。
断指木匠拼命搓着截面,脚夫蹲起蹲起试膝盖,老头对着墙角拍巴掌听响。
谁也不知道,这点子好转撑不过三天。
药效一过,该疼的还是疼,该聋的还是聋。
假方子里那些掉了个个儿的配比,能催出一时的虚火,却留不住半分真效。
更没人知道,方子里那句凝神草一钱二分,是个致命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