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擦干净的泪痕……打哈欠挤出来的。
顾景琛把毛巾拧了走过来。
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闭眼。”
林挽月老老实实闭上眼。
温热的毛巾贴上脸,从额头擦到脸颊,从鼻梁擦到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拿捏的刚好。擦到嘴角和眼角时,他换了毛巾另一面,动作轻了一半。
擦完脸,又把她的手拉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指缝、指甲盖、手腕一处没落。
“张嘴。”
林挽月张嘴,他把漱口的盐水端过来。
等她漱完口吐在痰盂里,顾景琛从炕柜里翻出那罐蛤蜊油。铁盒子盖子已经被磨的铮亮。
他用指腹挖了一点往她脸上抹。
“上唇起皮了。”
“嗯。”
“嘴角也有点干。”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来回蹭了两下。
林挽月拍掉他的手。
“行了,差不多得了。”
顾景琛把蛤蜊油盒子合上搁回去,“昨晚的事跟你说一下。”
林挽月正拿木梳通头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刘娇娇?”
顾景琛靠在炕柜边,声音压的很低。
“后半夜我让虎哥把人从地窖拖出来了。”
林挽月扭头看他。
“怎么处理的?”
“松了绑,嘴里的布条也扯了。人扔在后巷那条死胡同里。”
“药方呢?”
“塞回她怀里了。”
顾景琛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假的那份。连带着药柜里的药渣,也往她兜里揣了一小包。”
林挽月把梳子放下想了想。
“她醒了不会怀疑?”
“虎哥干活细。在她后脑勺上补了一巴掌,劲儿掐的准,天亮前醒不了。醒来后,她只会觉得自己是偷完东西往外跑时摔了一跤,磕晕过去了。”
“门呢?”
“前院侧门打开了一道缝,地上还撒了她衣裳上掉的扣子。”
林挽月点了点头。
偷东西、开门、跑、摔倒、晕过去。每个环节都能自洽。
刘娇娇这个人聪明时精着呢,可一旦被欲望冲昏脑子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满心满眼都是药方,恨不得立刻拿去邀功,哪里还有心思细想其中的漏洞。
“何姨那头呢?”
“走之前虎哥检查过,何姨睡的死沉,没动静。”
林挽月把头发绾起来用布条扎好。
“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她抬手拍了拍顾景琛的胳膊,语气轻飘飘的。
“顾二爷,这局棋你布的不错。”
顾景琛低头看着她。
“就值一句不错?”
“不然呢?”
“昨晚说的定金。”
林挽月的嘴角抽了一下。
“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你男人我一直很正经。”
林挽月懒得理他起身往外走。
顾景琛在后头跟了两步嘟囔了一句。
“说话不算数。”
“你再嘟囔一句试试?”
他立马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