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当众否决主将的军令，这是大罪。
杨业咬着牙，强压心头恐惧，他不得不开口，这是出于礼和仁的底线。
空气变得凝固，气温也降到了冰点。
海风裹挟腥臭味道，在两人鼻翼间回荡。
许攸抬头看了眼杨业，见他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嘴角忍不住勾起。
那勾起的嘴角上，浮现出一道狰狞和冷酷的笑容。
“他们不会！”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反抗，可惜他们并不会如此！”
“那样的话，我杀的可以心安理得，而不是如今需要逼着他们去反抗。”
听到这话，杨业身体再次一颤，不敢置信的看向许攸。
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眼前的许攸，居然要逼迫扶桑人反抗。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到一双微微发红的双眸，那眼底没有半点的怜悯，只有刻骨的恨意，以及最为纯粹的杀意。
杨业张张嘴，发现嘴里居然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扶桑人是什么样子，他一路上见闻，也有所目睹和耳闻，在他看来，只要是人，就有生的权利。
可如今许攸的霸道和冷漠，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
“将军，末将……领命。”
“你以后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想灭了他们，倘若你换做是我，也一样会如此，甚至会在此时下令焚城！”
许攸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看向杨业，目光逐渐拉长，看向远方。
大军还在清理收尾工作，所有抵抗的士兵，都按照许攸说的那番，都被乱刀给砍死。
如此血腥的景象，在街头巷尾不断发生，可却没有人敢反抗。
杨业呆呆陷入沉默，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若是他生活的城池被破，他无论如何都要拿起武器反抗。
可眼前的扶桑人仿佛是木头，一个个主动打开家门，跪地迎接大唐军卒的检查和登记。
在他疑惑目光中，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报！”
“启禀将军，周龙和赵虎两位将军，在寒鸦山遭到伏击，还请将军速速派兵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