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言的参议员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甚至懒得去反驳中将的叫嚣,只是淡淡地说道:「核弹?将军,您觉得核弹能炸死一个能把空间都抹去的怪物吗?」
「如果你想去送死,请便。但别拉着全人类给你陪葬。」
声音不大,但在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嘲讽性拉满。
「你笑什麽?!」
中将气得老脸通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拔枪,想杀人,想用暴力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可最终,他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无可奈何。
真的无可奈何。
「我笑你看不清形势,将军。」
议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冰冷,「罗兹将军比你更有种,比你手里握着的牌更多。结果呢?」
提到那个名字,会议室里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
罗兹将军。
那个曾经耀武扬威、在华盛顿一呼百应、甚至敢於架空SPIC的鹰派领袖。
现在,他就在隔壁街区的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里躺着。
或者说,是一块名为「罗兹」的肉块在躺着。
就在两个小时前,几个不死心的军方代表曾去探视过,回来後直接吐了一地,甚至有人当场递交了辞呈。
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特级重症监护室(ICU)。
「滴—滴—滴——」
生命体徵监测仪发出的单调声响,是这里唯一的旋律。
——
病床上,躺着一个已经被包紮成木乃伊的「物体」。
如果不看那份挂在床头的病历卡,没人能认出这团正在痛苦蠕动的杯形肉块,就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权倾朝野的罗兹将军。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在那场恐怖的地下坍塌中,亚历克斯操控的塞缪尔在最後一刻将他拖进了三角支撑区,避免了他被直接压成肉饼的命运。
但巨大的冲击波和瞬间的气压变化,依然摧毁了罗兹将军的身体。
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严重位移破裂,肺部被肋骨刺穿,脊椎断成了三截。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装进皮囊里的一堆碎肉。
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正在艰难地为他泵入氧气。
罗兹将军唯一能动的,只有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癫狂的眼球。
它们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着,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那个白色的百臂巨人随时会穿透楼板,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呃——呃————」
喉咙里插着管子,让罗兹将军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鸣。
主治医生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的惨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特勤局特工说道:「还能活着————都算是上帝保佑的奇蹟了。」
「不过,这种活着,恐怕比死还要痛苦。」
而在隔壁的特护病房里。
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
曾经的天才科学家,AERI的执行长,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宣称要「重新定义秩序的塞缪尔·史登。
此刻正像是一个坏掉的布娃娃一样,瘫坐在轮椅上。
他的半边身体彻底瘫痪,这是神经系统在瞬间过载後留下的永久性损伤。
嘴角歪斜,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眼神呆滞而空洞。
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阴郁,对待曾经狂热的科学研究工作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抵触。
只要一看到试管或者仪器,他就会像杀猪一样尖叫。
亚历克斯在切断连接前的最後一次超频操作,虽然保住了这具躯体的命,但也烧毁了塞缪尔大半的脑神经。
但他似乎并没有完全变成白痴。
塞缪尔的手里死死抓着一只断了一半的原子笔,在床单上疯狂地画着一个个扭曲的圆圈。
那是眼睛。
无数只眼睛。
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一遍又一遍,像是魔怔的诅咒:「我的缪斯————我的缪斯————」
「白色——好多手————好多眼睛————」
「那是真理————那是神————」
「我要——我要把它画下来————」
若是让那些曾经对他寄予厚望、投入了几百亿资金的资本家们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得脑溢血。
AERI完了。
彻底完了。
除了这两个活标本,财政部的高官、军方鹰派的骨干,不少大人物都丧生在了那场「灾难」之中。
更不用说,总部被一锅端,核心数据丢失,首席科学家变成了疯子,最大的政治靠山变成了废人。
回到白宫地下会议室。
绝望的气氛依然浓重得化不开。
「恐慌正在蔓延,先生们。」
「虽然我们封锁了消息,宣称那是地震引起的化工厂爆炸。但————瞒不住的。那些卫星图片已经在深层网络里流传开了。」
一位负责情报的高官颓然地说道,」我们失去了眼睛,失
第168章 【空涡泡】的后续影响,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罗兹将军的惨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