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是「神使」的尊名,而是简单称作「约翰先生」。
虽然无奈的是,这些人出於敬畏和崇拜,还是习惯性地在後面加上了尊称。
但这反而让约翰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更高了。
一位与士兵同甘共苦、身先士卒的统帅,远比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更值得追随。
「对了,约翰先生。」
平复了一下心情後,罗德里的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有些阴沉,「关於招募其他反抗军的事情————」
「这几天,我带着兄弟们,拿着碎颅者的脑袋,去拜访了附近几个比较大的反抗军据点。」
「「响尾蛇」、灰狼」、还有那个自称铁锤兄弟会」的组织————」
「结果呢?」
约翰漫不经心地问道,似乎早有预料。
「一群鼠目寸光的懦夫!」
罗德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他们看到那些怪物的脑袋,确实很震惊,也很害怕。」
「但当我提出让他们加入我们,一起进攻【暴君】的行宫时————」
「他们退缩了。」
「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他们宁愿躲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里吃老鼠,宁愿每个月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送给吸血鬼当血食,也不愿意拿起武器跟我们一起拼命!」
「有人说我们是疯子,是去送死。」
「有人说他们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想惹麻烦。」
「甚至还有人————」
罗德里咬牙切齿,「那个响尾蛇」的首领,竟然暗示想要把我们出卖给暴君,换取赏金和平安!」
「如果不是卢卡他们反应快,直接动手干掉了几个想要偷袭的家夥,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最终,只有几十个原本就被首领压迫、早就想反抗的底层战士,愿意跟着我们回来。」
「真是————一群不可救药的蠢货!」
说到这里,罗德里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他本以为有了这样的战绩和力量,振臂一呼就能应者云集。
没想到现实却如此冰冷。
人性的怯懦和自私,在这个末世里被无限放大。
他不理解。
明明大家都身处地狱,明明有了打破枷锁的机会,为什麽那些人还是愿意跪着生,而不愿意站着死?
恐惧真的能把人的脊梁骨都压断吗?
「不用管他们。」
约翰却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生气。
他的神情依旧冷漠,甚至带着一丝不屑的嘲弄。
「在这个世界上,羊群永远比狼多。」
「他们习惯了被圈养,习惯了跪着求生。」
「就算你把笼子打开,他们也不敢跑出去,甚至还会反过来咬你一口,因为你破坏了他们那可怜的安稳」。」
约翰转过身,看着那辆狰狞的血色战车,以及周围那些正在擦拭武器、眼中燃烧着火焰的战争眷属们。
「勇气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也不是每个人都配拥有的。」
「我们不需要那群废物。」
「这种人上了战场,只会是累赘,甚至会在背後捅刀子。」
「兵贵精,不贵多。」
「哪怕只有一百人,只要个个都是敢死敢战的狼,也比一万只羊要强!」
约翰的声音逐渐拔高,充满了不可置疑的霸气。
「而且————」
他眯起眼睛,望向城市中心的方西,那里是暴君行宫的所在。
「等我们把那个所谓的「暴君」踩在脚下,把他的头颅挂在车头的时候————」
「那些曾经嘲笑我们、拒绝我们的人。」
「会哭着喊着求我们收留的。」
「到那个时候————」
约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才是审判他们的时候。」
「传令下去!」
约翰猛地挥手,「今晚哪怕是把最後的存粮都吃光,也要给我吃饱喝足!」
「全员整备!检查武器!把油箱加满!」
「明天一早————」
「我们出发!」
「我将带领你们取得胜利!!!」
周围正在忙碌的战争眷属们,听到了约翰的宣言,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举起手中的扳手、焊枪,或者是刚刚分发到的战矛,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0
夜色渐深。
篝火依旧在燃烧。
在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土地上,一支名为「战争」的狂暴军队,已经露出了它的獠牙。
狂暴之路,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