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四,慢慢来,一件件办。”三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本册子。
“礼部那边送了初步的流程过来,我看了看,大体没问题,有几处细节我标注了,回头你再跟礼部的人核对一下。”
四哥接过册子,扫了几眼:“成,三哥你看过我就放心了。这些文书往来,还是你在行。”
三哥又看向安安:“你大婚那日,翰林院、还有你几位座师同僚那里,礼数都要周到。我拟了一份单子,晚些给你。回礼的物件,让你四爹备齐。”
“是,谢谢三爹。”安安忙道。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三哥神色缓和,看向我。
“怡儿今日气色不错。在看账本?”
“嗯,随便翻翻。”我指了指桌上的账本。
“这个月开支多了些,不过都是些该花的。”
三哥走过来,拿起账本看了两眼,点点头:“数目清晰,条目也清楚。家里这些事,你管着,我们省心。”
正说着,五弟也笑吟吟地进来了,手里拿着几张洒金红笺:“我拟了几份请柬的措辞,安安你来选选,看哪种更合心意。既要庄重,又要显得亲切。”
一时间,我这屋里倒是热闹非凡。
他们几个围着安安,说婚服,说流程,说请柬,个个认真又细致。
我坐在一旁看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春杏悄悄给我换了杯温热的红枣茶,我捧在手里,小口喝着,听着他们商量。
“对了”四哥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我。
“怡儿,回头郡主那边要送‘催妆’礼,你看备些什么好?我想着,除了常规的那些,是不是再添些时新的衣料、首饰?”
我想了想:“衣料首饰自然要的。我记得郡主似乎喜欢调香?不如再添一套上好的合香工具,并些难得的香材。这物件雅致,也合她心意。”
“这个好!”四哥眼睛一亮,“我这就让人去寻!”
三哥颔首:“此举甚好,显得贴心。”
五弟也笑道:“还是怡儿想得周到。”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这些热闹才渐渐散去。
四哥风风火火地去张罗他新想到的点子,三哥和五弟各自去忙手头的事,安安也要回房温书。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我和春杏。
账本还摊在桌上,我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觉得,这些琐碎的进进出出,记录的何尝不是这个家的烟火气和满满的爱意。
傍晚时分,二哥从医馆回来,照例先来给我诊脉。
“一切都好。”二哥收回手,温声道,“就是今日似乎劳神了些?脉象略浮。”
“不碍事,就是看着他们商量婚事,我心里头高兴。”
“二哥,你说,时间怎么过得这样快?感觉安安昨日还是个小不点,抱在怀里软软的,如今竟要娶妻了。”
二哥轻轻揽住我,声音里带着同样的感慨:“是啊。我记得他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热,我守了他整整三夜。那么小的人,烧得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指不放……一转眼,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丈夫了。”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沉浸在共同的回忆里。
“怡儿”二哥忽然轻声唤我,“等你肚里这个小的出生,安安也成了家,咱们家……就更圆满了。”
“嗯。”我握住二哥的手,十指相扣。
“有你们,有孩子们,我总觉得,这日子怎么过都过不够。”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
府里各处开始点上灯火,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
腹中的孩子轻轻踢了我一下,仿佛在应和着这片温暖。
我低下头,笑着摸了摸。
小家伙,别急。
等你出来,这个家,还会更热闹,更美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