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在陆承洲的强制命令下,那上千名幸存者被要求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诵读一段陆承洲编写的、枯燥且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代码口令。随着上千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振。这种共振不再是声波,而是一种对理性的绝对坚持,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墙,将那个镜像陆承洲一点点向回收站的方向推挤。
“你们是我的算力池。”
陆承洲低声自语。他将这上千人的大脑作为分布式的处理单元,强行分担了自己由于过度干预现实而产生的精神压力。
那巨大的、由混乱冗余构成的镜像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被硬生生地拉入了北角的灵魂回收站。
[系统提示:你成功清理了‘领地影子’。]
[灵魂回收站产出溢出:你获得了‘混乱本源结晶’×1。]
[你的精神属性永久提升:1点。]
[当前总算力:已达到初级领主极限。]
就在镜像消失的同时,天空中那轮血月似乎也因为失去了在这里的“内应”而变得暗淡了一些。红光开始有节奏地收缩,那些原本疯狂的血色枯骨失去了支撑动力,纷纷碎裂在阵列之外。
“战斗还没结束。”
陆承洲并没有流露出胜利的喜悦,他看向南方的峡谷。在那里,虽然机械军团全军覆没,但那个男子的信号源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凝练,带上了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要引爆他的基地核心。”薇恩在通信频率中疾呼,“大人,监测到极高能级的热核反应!他想把整片区域都抹平!”
这显然是那位邻居在逻辑崩溃后的最后反扑——既然我得不到,那大家就一起变成分子。
“想玩自爆?”
陆承洲推了推兜帽,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
“第四定律:在一个足够精密的逻辑链条中,连‘自爆’的能量也是可以被重新分配的资产。”
他直接从城楼上一跃而下,身在半空,【永恒刻度】被他强行推到了极限。整整五公里的空间在这一刻像是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积木,陆承洲的意识在虚空中飞速划动,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以长昼领为核心,全功率启动护城渠的能量逆转。”
“将南方的爆炸冲击波定义为‘输入能源’。”
“将血月的潮汐压力定义为‘阻尼器’。”
那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能量模型。当南方峡谷基地的爆炸光团升起的瞬间,陆承洲并没有构筑护盾,而是主动撕开了一道通往对方基地的“能量通路”。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一道足以蒸发湖泊的白光在南方炸裂。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这股狂暴的毁灭力量并没有向四周扩散,而是像一条听话的巨龙,顺着陆承洲规划出的那道逻辑通路,一头扎进了此时正处于高压状态的血月潮汐中。
这就好比两头巨兽在狭窄的小巷相撞。
血月的红色能量与基地的白光爆炸在半空中发生了剧烈的对撞。两股同样狂暴的力量在互相抵消中,产生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无声的坍缩。
整片荒原的紫色雪幕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露出了下方焦黑的、布满裂痕的土地。而那个原本要命的爆炸,竟然被陆承洲巧妙地转化成了针对血月潮汐的一次“反推力”。
当一切归于平静,南方的峡谷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那位戴单片眼镜的邻居,连同他那些精密的生产线,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的逻辑之外。
[系统公告:领主陆承洲成功挫败了‘机械之灾’与‘血月初潮’的联合绞杀。]
[你的领地知名度提升:5000点。]
[你获得了区域唯一头衔:‘荒原裁决者’。]
[所有在本次战斗中存活的居民,忠诚度自动锁定为:100%(狂信)。]
陆承洲半跪在焦黑的土地上,由于短时间内处理了过载的能量数据,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皮肤表面密布着细小的血纹。但他看着手中那枚散发着混乱气息的结晶,嘴角终于露出了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最真诚的一次笑容。
那是对规则的绝对压制带来的快感。
“扶我起来,阿诺德。”
阿诺德快步走过来,稳稳地扶住了陆承洲。
“大人,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南方的废墟搜寻?说不定还有活口。”
“活口不重要。”陆承洲在阿诺德的搀扶下慢慢站直,眼神重新恢复了深邃,“重要的是那些被炸飞出去的‘文明核心碎片’。把它们找回来,我的工坊需要这些东西来升级成3级建筑。”
他转头看向城内。
那些幸存者们正陆陆续续地站起来,虽然由于药剂副作用,他们此时的表情呆滞、感官迟钝,但在看向陆承洲的那一刻,那上千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狂热崇拜。
“林浩,王伟。”
两个少年从废墟中跑了出来,灰头土脸,却精神奕奕。
“领主大人,我们在!”
“把城门修好。另外,从明天开始,这片荒原不再叫荒原。”
陆承洲指着那片焦黑的土地,虽然那里目前还是一片死寂,但在他的逻辑蓝图中,那里将很快被黑曜石的导轨和灵魂回收站的管道覆盖。
“这里叫——‘长昼走廊’。”
“我要在下一次血月降临之前,让整片区域的每一个原子,都必须在我的逻辑架构下运行。”
这一夜的血月潮汐,原本应该是万界领主们的噩梦。但在长昼领,它却成了陆承洲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帮他切除了周围所有的威胁,并顺带完成了一次领地能级的飞跃。
当第一缕惨淡的晨光破开云层时,幸存者们发现,永夜长昼之城的城墙上,不再仅仅挂着怪物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