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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玄山山外,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数十身着劲装之人聚集在一起。
他们个个面带风霜,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眼神却异常坚定,透着浓浓的恨意。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背後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剑匣。
此人身上气息雄浑如渊,双眼开阖间神光跃现,赫然是一位链气士。
且,绝非寻常链气士。
「前辈。」
一位年轻人身着薄衫,朝上方半山腰位置一指:「就是那里。」
「晚辈以前曾是鬼王宗引气杂役,负责矿洞挖矿,机缘巧合发现一处通往山外的密道,寻到机会与几位同伴一起逃了出来。」
「可惜!」
他轻叹一声,摇头道:「只有我一人得以保命,多亏张前辈庇佑,不然我也难逃一劫。」
说着。
朝背负剑匣的中年男子拱了拱手,以示感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鲁轻捋胡须,朝着年轻人点头:「你天赋不差,此事了结我会带你回宗门,洗去体内阴气重修正道,若能心怀正道,他日未必没有机会炼就真气。」
「唔————」
「此子名叫欧阳宏,你们认识一下。」
闻言。
场中众人却只是扫了欧阳宏一眼,并无丝毫交谈的意思。
「不要误会。」
张鲁见状笑道:「此番来的人,大多与鬼王宗有仇,你虽然叛出了鬼王宗,终究曾是鬼王宗的人,他们心中对你不喜,也很正常。」
「晚辈明白。」欧阳宏垂首:「晚辈以後当恪守正道,不忘初心。」
「如此甚好。」张鲁点头。
「师叔。」
一人从远处奔来,单膝跪地道:「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两条隐秘山路,路上有运矿留下的残渣。」
「如欧阳兄弟所言,鬼王宗应该是有人勾结外人私下卖矿,以饱私利。」
「与之交易的势力是怒刀帮,不过此帮————」
「前不久被鬼王宗的一位外门弟子所灭,据说还有链气士身死其中。」
「哦?」张鲁挑眉:「不愧是魔道邪修,就算是自己势力内部,也不乏争斗。」
「难成大事!」
他轻轻挥手,招呼众人:「矿洞是鬼王宗要地之一,里面布有大阵,同时也是鬼王宗重要的财源。」
「我们的目标不是硬闯,而是坏其阵法,削弱鬼王宗的实力,如此也算是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张前辈,我们何时出手?」一个年轻人起身,声音带着急切。
他的家人都死在鬼王宗的弟子手中,对鬼王宗恨之入骨。
「莫急。」
张鲁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沉声道:「先探听清楚状况,再动手也不迟,此等机会难得,不可莽撞。」
他面带笑意,缓声劝慰,又道:「鬼王宗势力强大,此行凶险万分,极有可能有去无回。你们若是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我们不退出!」一名老者开口,他的儿子被鬼王宗炼制成了阴魂:「就算死,我也要拉着鬼王宗的人陪葬!」
「对!不退出!」
「与鬼王宗不死不休!」
众人纷纷表态,眼中的恨意更加浓烈。
他们中有宗门被灭的弟子,有家人被鬼王宗残害的平民,每个人都与鬼王宗有着血海深仇。
「好!」张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既如此,各位就做好准备,我们慢则五日、快则三日就出发。」
「张某再去探一探情况!」
他轻拍背後剑匣,伴随着剑光浮现,整个人已是冲天而起。
不久。
张鲁落在一处山坡,一位头戴面纱的女子面前。
「魔教手段果真了得,竟能操控数十人的情绪在指掌之间。」
「这不算什麽。」女子声音清脆,如黄莺般悦耳,带着淡淡笑意:「人之七情六慾,说是复杂,实则简单,甚至无需法术亦可挑动心魔,真正心志坚定之人十中无一。」
「不过————」
「那欧阳宏倒是颇为有趣,他是唯一一个不受心魔困扰之人。」
「是吗?」张鲁面露疑惑:「既如此,他为何心甘情愿过来。」
「嘻嘻————」女子轻笑,美眸隔着面纱落在张鲁的身上:「张道友,你确定他是心甘情愿来的?」
「哈哈————」张鲁闻言一愣,随即大笑:「姑娘说的是,此人有趣,张某倒是有些不舍得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