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你今晚回来?”曹荣掀起帘子问。
“你白姨晚上回去,我今天只怕得加班,你自己好生招呼你妹明日上学,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只要能顺利的拿到军需单子,女子工坊就算是真正的立住脚了,又朝廷在背后做靠山,那凭借自己的脑子安心挣钱就不在是梦,这一战,许胜不许败。
“嗯!”曹荣没有再多话,压下了心中的依恋,他已经是男子汉了,今夜除了练字,他还要练拳。
到工坊的时候白娴还在,她顺便过来拿明天要卖的底料,其他人已经下职了,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军汉和他老妻。
“阿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给朝廷做军粮,那是咱们小作坊能接的活计吗?那些大商户,有的是银子,有的是人手,有的是路子,出了一点差错,那是要掉脑袋的。人家轻轻松松的可以掐断你的原料,你拿什么跟人家争?”
于春没有生气,她清楚的知道,若不是把自己当好姐妹,白娴是不会说这个话的,自己毕竟是她的老板,说老板的不是,她有一点好处?
“我不跟他们争。”
“那你要做什么?”
“我做我的。”于春给白娴倒了一杯茶,“他们做他们的,大生意,各做各的,朝廷要的是货,不是人,这次朝廷改制,只要能通过检验,朝廷就要,负责的是接受军粮的人,不是商户。”
白娴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阿春,你这个人,有时候胆子大得吓人。”
“不是胆子大,”于春穿上围裙,往锅里加入些许水,点燃锅,开始使唤门房搬面,“我没得选,现在看着是轰轰烈烈,女商社毕竟是女子,没有人当官,现在卫国夫人在盯着我,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盯着我,只要我把事情办好了,那么我身后就必然有人关注,那些背后的手就不敢使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浮云,这机会来了,不抓,就没了。”
失去这个机会,不靠有权势的男人,那么她的孩子就再也没有依靠了。
有权就会有钱,单纯的有钱,一块肥肉而已。
白娴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于春旁边帮她摆陶盆,倒面粉。
于春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她去拿称和纸笔,做光饼的人不一定有她负责,那么所有的东西的配比必须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