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饵星球后发生内爆 死亡。”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干涩的合成音 在死寂的指挥大厅内响起。
全息沙盘上。
那片原本如海啸般平推而来的绿色虫海 撞上了一百二十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毒点。前方的触须被生生烧断。
盖奇连长双手撑在桌沿 那只机械义眼爆出狂热的光芒。
“这群没脑子的畜生被毒死了一大片!大人 您的焦土战术见效了!”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立在阴影中。极光金长矛的底端砸在甲板上。他看着那些被标记为死寂的农业世界 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的寒意。
“你用一百二十个帝国世界 几千亿人的命。换了虫族三千艘生物舰。”
“这是一场屠杀 罗伯特。你不仅杀了凡人 你甚至连土壤和生态都一起杀死了。那些星球一万年内都无法再种植一粒麦子。”
基里曼伫立在防爆舷窗前。
命运铠甲的深蓝色在黑暗中犹如一块万载不化的冰岩。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稳稳下垂 右手按在腰间的帝皇之剑剑柄上。
他没有理会科尔昆的指控。
大清洗时代的统帅 脑海中只有一张冰冷无情的全银河战略宏图。
“毒死三千艘虫舰 只是餐前甜点。”
基里曼转过身 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住沙盘上那庞大的 正在因为剧痛而发生诡异收缩的虫巢大军。
“虫巢意志(Hive Mind)是这个宇宙中最纯粹的掠夺者。但它并不愚蠢。相反 它有着一种近乎绝对理性的趋利避害本能。”
帝国摄政王拔出短剑 剑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宏大的漏斗形轨迹。
“当它发现正前方的那些星球全是塞满毒药的铁蒺藜。它那庞大的神经网络就会做出最本能的反应——避开污染源 寻找干净的食物。”
随着基里曼的推演。
全息沙盘上的画面发生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变化。
那支庞大到无边无际的虫群主力 在付出了前锋暴毙的代价后 果然停止了向那些毒星球的直线推进。
庞大的生物星云开始分裂 变形。它们绕开了那一百二十个散发着致命毒素与辐射的死亡星系 顺着那些没有被污染的虚空航道 犹如两股庞大的泥石流 开始向内侧疯狂挤压 汇聚。
而这两股虫潮汇聚的最终终点。
正是整个暴风星域 唯一一颗没有被基里曼投毒 也是资源最密集 防御最完好的超重型工业与人口枢纽。
【塔西斯主星(TarSiS Prime)】。
盖奇连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摄政……您……您是故意的?”
老兵看着沙盘上那呈现出完美漏斗状的虫群进攻路线 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您毒死了周围所有的星球 唯独留下了塔西斯。您是用那一百二十个世界的灰烬 强行在太空中筑起了一道毒墙 把这头大裂隙里最庞大的野兽 赶进了一个只有一条路的铁巷子里!”
“散在平原上的蝗虫 我们抓不住也杀不完。”
基里曼的眼底 燃起大清洗时代最酷烈 最残忍的绞肉算计。
“只有把它们逼进一条没有岔路的管子里 逼着它们所有的力量 集中在一点上。我们的炮弹 才能砸碎它们最硬的头骨。”
摄政王那只粗壮的钛合金机械手 猛地拍在塔西斯主星的坐标上。数万牛顿的下压冲量让黄铜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传令全舰队。解除静默。”
“——所有战列舰 巡洋舰 围绕塔西斯主星高轨 建立绝对防御球形阵列。”
“——宏炮 新星炮 等离子光矛 全部推入最高火控阈值。不用瞄准 只要把炮口对准漏斗的底端。”
基里曼拔出帝皇之剑 金色的规则之火在舰桥内轰然爆燃。照亮了统帅那没有任何退路的冷酷面庞。
“——它们饿疯了。它们一定会顺着这条唯一的干净航道冲过来。”
“——我要在这条巷子的尽头。”
“——把这群想要吃掉银河的虫子 连同它们的母巢 一寸一寸地 给我在炮口下 碾成最碎的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