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尔的触手指向那个黑点 放大后的波形图呈现出一种古老而神圣的频率。
“那个构造体正在向外辐射一种极其古老的帝国加密静默频段。那种加密方式 属于一万年前的大远征时代。只有初代军团的统帅 才有资格使用。”
大厅内 所有的指挥官呼吸瞬间停滞。
一万年前的代码。游离在暗面深空的庞大质量体。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大步上前 极光金长矛的底端砸在甲板上。他那双冷峻的眼眸中燃起了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
“罗伯特。难道是……”科尔昆的声音低沉压抑 仿佛害怕惊碎某种古老的幻梦。
基里曼没有回答。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 闪过千万年岁月积淀的沧桑与暴戾。
“不管是废船 还是旧梦。”
帝国摄政王拔出帝皇之剑 金色的规则之火在舰桥内轰然燃起 驱散了所有的阴寒与腐臭。
“——传令全舰队。盖勒力场全满载输出。”
“——亚空间折跃引擎 强行切入帷幕。”
“——我们要在这个坐标 抛下重力锚。去见见这个在黑暗中藏了一万年的老朋友。”
指令下达。
上万艘喷吐着肮脏黄火的战列舰 在虚空中强行撕开了一道跨度长达数百万公里的紫红色裂隙。庞大的质量带着无尽的死气与杀意 轰然扎入了狂暴的亚空间暗流之中 消失在索姆尼乌姆之渊的边缘。
……
一百八十个标准时后。
没有漫长的航行过程。在亚空间这片剥夺了时间常数的海域里 每多待一秒 都是对现实装甲与凡人理智的极限剥削。
“马库拉格之耀”号用几万度的高温等离子 强行烧穿了前方那厚重如泥沼的紫色迷雾。
咔嚓————!!!!
现实宇宙的壁垒被沉重的精金撞角野蛮撞碎。
帝国舰队拖着滚滚黑烟与燃烧的虚空盾 带着满舱因为变异而被就地处决的凡人尸体 跌跌撞撞地砸出了亚空间。
防爆挡板缓缓升起。
舰桥内的所有星际战士与将领 将目光投向了舷窗之外。
没有红海盗的伏击阵列 没有死灵的无机方尖碑。
在那片没有任何恒星光芒照耀 绝对冰冷死寂的深空正中央。
静静地悬浮着一块残破 大到足以让任何战列舰都显得犹如尘埃的大陆碎片。
那不是一艘船。
那是半颗被某种无法想象的伟力生生从星球上撕裂下来的地壳残骸。
残骸的表面 倒插着无数座高耸入云 风格古老肃穆 呈现出暗绿色与骨白色交织的宏大修道院尖塔。无数门足以粉碎月球的远古宏炮 隐藏在岩层与装甲缝隙之中 犹如一头陷入长眠的远古巨兽。
而在那块大陆的最顶端 一尊巨大无比 表面布满陨石坑与风化痕迹的精金雄狮雕像 正用那双失去光泽的盲眼 凝视着这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远征大军。
【巨石(The ROCk)】。
暗黑天使战团(Dark AngelS)的移动母星 要塞修道院。
第一军团在卡利班毁灭后 遗留在星海中的最后脊梁。
“神皇在上……他们还活着。第一军团没有在暗面覆灭。”盖奇连长双手颤抖 机械义眼中竟然流出了一滴混合着机油的润滑液。
大清洗时代的远征军 在这片让人绝望的无底深渊中 终于撞见了一块比骨头还要坚硬的友军残骸。
罗伯特·基里曼伫立在指挥台前。
他没有笑 没有欢呼。命运铠甲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太了解那个统领第一军团的兄弟了。在暗面的黑暗中 遇到暗黑天使 往往比遇到混沌战帮更加危险 更加难以揣测。
“关闭主炮火控。升起极限战士的军团认同旗。”
基里曼收起长剑 声音冷酷而清醒。
“——通知全军。保持戒备。”
“——莱恩的子嗣 都是一群疑神疑鬼的疯子。在他们确认我们不是恶魔变的之前 随时可能用宏炮把我们轰成碎片。”
“——备好穿梭机。我亲自去敲这块石头的门。”
大步向前的剧情齿轮 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咬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