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此前的贪腐案吗?」
「当然记得。」
「田厅那边有把柄落在了厅长的手里,我猜测他们是想通过这件事情,和厅长谈此前的贪腐案,但厅长怎麽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扔掉手里的大牌。」
杨文清若有所思的点头,正要开口时忽然感应到院门口有一道陌生的神术气息浮现。
他和唐元同时擡起头看向院门方向。
院门虚掩着,但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道身影正站在门外,撑着伞,似乎在打量这座小院。
唐元放下茶杯:「「你这边还有客人?」
他问话的时候,院门外那人也正好推门进来。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量中等,面容端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正装,目光扫过院子,最後落在正屋门口杨文清身上。
唐元立刻在杨文清耳边介绍道:「此人是王家嫡系,唤作王判,是政务院税务局局长。」
杨文清当即起身迎上去,唐元紧随其後。
对面的王判也快走两步,走到屋檐下收了伞,朝杨文清拱了拱手:「杨督查,冒昧来访,还望见谅啊。杨文清脸上当即浮现出得体的笑容,回应道:「王局客气,我应该早去拜访王局。」说着他侧过身让开:「王局里面说话。」
两人一前一後走进正屋,看到後面的唐元,王判拱手主动招呼道:「唐主事,我们好久不见了。」接着又看向蓝颖,招呼道:「蓝颖小姐,别来无恙。」
作为政务系统的人,对蓝颖客气是情理之中,毕竞她父亲在东海行省的政务系统可是老前辈。蓝颖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然後飞起来落在杨文清的肩头。
三人说说笑笑,在八仙桌旁落座,杨忠第一时间上茶,王判端起茶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饮下一口热茶後对杨文清说道:「杨督查,我今天来,是代表王家表个态。」
杨文清正色道:「王局请说。」
王判看着他,语气郑重起来:「不管碧波府那边闹什麽,不管擂的结果如何,王家坚决站在你这边。」
杨文清起身拱手道:「多谢王局。」
其实王判这个时候来拜访杨文清就是表态,但他还是如此郑重的说出来,显然是想打消杨文清的疑虑。王判摆手道:「谢什麽,都是一家人。」
唐元在旁边笑道:「王局长这话说得敞亮。」
王判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看向杨文清,忽然问:「杨督查,擂的事,你有把握吗?」
杨文清迎着他的目光,很认真地回答:「有。」
王判盯着他点头道:「好。」他站起身,「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回去跟老爷子复命,你们正式走擂的时候,老爷子也会去观摩。」
杨文清这次是真感激了,他站起身朝王判拱了拱手:「王局,这份情我记下了。」
言罢,他提起旁边的茶壶,亲自执壶给王判重新斟满茶,说道:「说起来,上次见老爷子还是文坚成婚的时候,等这次事情过去我也该去拜访他老人家。」
王判哈哈一笑:「你最好别当面称呼他老人家,否则他会很生气的。」
杨文清也笑出声,然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家常来,唐元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半个小时後,王判起身告辞,杨文清和唐元都站起身,将他送到门口。
王判刚刚消失在雨幕中,杨文清和唐元正要转身回屋,又一阵引擎声从远处传来。
一辆墨绿色的皮卡穿过雨幕,稳稳停在院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年轻人撑着伞走下来,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服,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但走路的姿态却稳健得很,一看就是在行伍里待过的。
唐元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随即在杨文清耳边低声道:「这是杜巡的徒孙,唤作郝盛,现在综合处任职。杨文清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郝盛已经走到院门前,他收了伞朝两人拱了拱手,「杨督查,唐主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他来这里自然也是代表崇阳会来表态和站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