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视”中,爷爷的指尖与桌面接触的那一丁点区域,并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而是有一股极其凝聚、内敛如针的无形波动,瞬间透桌而过,在桌下不足三寸的空气中悄然消散,桌面却完好无损,连一丝声音都未发出!
但这股波动蕴含的穿透力和毁灭性,让姜墨脊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这若是点在人身要害……
“这……这怎么做到?”姜墨声音有些干涩。
“心法在于‘凝’与‘透’。”姜傅海收回手指,“将你的‘意’极度压缩,不再是引导能量流转,而是将其‘钉’在一点,想象它无坚不摧,无孔不入。同时,精神高度集中,锁定目标最深层的‘频率’或‘结构弱点’。发力时,不是推出去,而是‘渗’进去,‘送’进去。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悄无声息地刺入冰层,外表无痕,内里已融。”
姜傅海让姜墨伸出手掌,他同样用食指轻轻点在其掌心。“闭上眼睛,用你的‘灵视’内观,感受我‘送’进去的那一丝劲力。”
姜墨闭目凝神,左眼感知内收。顿时,他感觉到一股细微如发丝、却冰冷尖锐如针的劲力,正顺着自己掌心的劳宫穴缓缓渗入,沿着手臂经脉悄无声息地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气血运行都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滞感!虽然爷爷立刻散去了劲力,但那种诡异莫测的渗透感,让他心悸不已。
“这暗劲……似乎对‘意识’层面的东西,也有奇效?”姜墨联想到爷爷说的“撼动神志”,以及对方可能使用的意识技术。
“拳谚有云:‘意在拳先,神意杀人’。高明的暗劲,练到深处,劲力可直透髓海,震荡识神。对付那些倚仗外力、精神不稳之徒,或许有出其不意之效。”姜傅海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然点到,“不过,此法凶险,伤人也易伤己,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用。你需先掌握‘蕴劲’于体内,圆转自如,方能谈及其他。”
接下来的时间,姜傅海开始详细讲解“暗劲”的呼吸配合、意念观想、以及气血运行的独门口诀。这些法门比之前的“明劲”修炼更加艰深晦涩,对精神专注度和身体控制力的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姜墨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不是力量无法凝聚,就是刚刚蕴藏便失控散开,弄得自己气血翻腾。
但他没有气馁,凭借着“灵视”内观的独特优势和十倍于常人的毅力,一点点地摸索、调整。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眉心因极度专注而紧紧锁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精神即将耗尽,胸中一股浊气难以化解之时,贴身的“守心甲”传来一股温和的凉意,仿佛一股清泉流过心田,让他躁动的气血和散乱的精神瞬间平复了几分。
趁此机会,他福至心灵,依照爷爷所传心法,将意念高度集中,想象左眼深处那银蓝色的星璇之力,不再奔涌流转,而是被强行压缩成一枚极其微小、却璀璨到极致的点,蕴藏于丹田深处,含而不发。
这一次,那股力量不再躁动,而是如同沉睡的火山,安静地蛰伏下来,虽未发出,却给人一种随时可石破天惊的压迫感。
“嗯,有点意思了。”姜傅海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记住这种感觉。‘暗劲’非一日之功,需日日揣摩,时时温养。日后对敌,明暗交替,虚实相生,方能多几分保命的资本。”
就在这时,姜墨随身携带的、那个属于姜傅海的旧式加密通讯器,再次轻微震动。他拿出一看,屏幕上是赵志刚发来的新信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庆功宴,速归。】
姜墨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浊气缓缓吐出,那股蕴藏的“暗劲”也随之悄然散去,回归丹田。他站起身,向爷爷郑重行礼:“爷爷,我该回去了。”
姜傅海深深看了孙子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挥了挥手:“去吧。记住,龟甲守心,暗劲藏锋。遇事,多思量,慎决断。”
“孙儿明白。”
姜墨转身,头也不回地举手过头,摔摔手“回见,老爷子!”推开那扇古老的木门,重新步入旧城区昏暗的巷道。胸前的“守心甲”传来沉稳的凉意,脑海中回荡着爷爷关于“暗劲”的教诲和“灯塔”的警示。
夜色更深,风浪将至。但他此刻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沉静,也更加坚定。
接下来的路,他需要更谨慎,也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