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这套。”
“不是这套,是整条线。”
林枫声音很稳。
“侯勇救人,大力堵口,陈默压高点,键盘跟我继续挖。你守住泵站,就是在给所有人留退路。”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高建军最后只憋出一句。
“知道了。”
这三个字硬得发紧。
林枫没安慰,只补了一句。
“扛住。”
“嗯。”
侯勇带着许敬山转身往外走。
临走前,许敬山回头看了一眼。
“过滤室里面,不是主库。”
“只是进入内库前最后一道筛口。”
“主控屏后那条台阶,你们刚才没进,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真正值钱的,不会放在最容易冲进去的地方。”
说完,他跟着侯勇快步离开。
房间里只剩林枫、徐天龙、唐启明和另外那个瘫坐的技术员。
徐天龙已经把外档里最关键的节点全拷进防水硬盘。
“老大,这些东西带回去,够他们喝一壶。”
“但真正能砸穿他们的,还没出来。”
“那就继续。”
林枫走到过滤室门前。
这地方不像办公室,更像一道筛网。
外层档案先在这里过。
该碎的碎。
该转的转。
最敏感的那一批,再往更里面送。
“唐启明。”
“我在。”
“第二道门怎么开。”
“双重口令,加活体识别。”
“谁有资格进内库。”
“理事阅档组副授权,还有岛上总代管。”
“人在哪。”
“刚才在转移。”
“还没走远?”
“应该没有。”
徐天龙突然抬头。
“老大,有反向调令。”
“哪边。”
“港区内部有人在把值守往废弃水道和维修区收。”
“他们想开路。”
林枫看着结构图上开始移动的高权限编号,眼神沉下去。
“想跑。”
“对。”
“现在外档被我们掀了,他们最先想的不是反打,是带着能保命的东西撤。”
徐天龙问。
“门要不要全锁死。”
“不能全锁。”
“为什么。”
“全锁,人就缩回去了。”
“留一条假的。”
徐天龙眼睛一亮。
“懂了。”
“让他们以为还有路。”
“谁最慌,谁就先露头。”
林枫点头。
“放条假通报。”
“内容就写,岛上有高权限人员准备从维修艇坞撤离。”
“好。”
徐天龙迅速敲下指令。
内部通报一发出去,屏幕上原本分散的几个高权限点果然开始动了。
有人往维修区赶。
有人往废弃水道切。
还有一个,突然掉头,朝过滤室这边直冲过来。
唐启明看到那个编号,脸都白了。
“这是阅档副授权。”
“他要回来走转存。”
“一旦他进来,第二道门后面的东西就会继续往更深处送。”
徐天龙盯着那个不断逼近的权限点,声音压低。
“老大,大鱼回头了。”
林枫把枪抬平,站在过滤室门后的阴影里。
“那就等他自己送上门。”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乱,不是跑。
是很急,但还稳。
说明来人心里还没彻底慌。
这种人最难撬,也最值钱。
徐天龙把终端贴在门侧,低声报数。
“还有二十米。”
“十五。”
“十。”
林枫偏头看了一眼主控屏后那条向下的窄阶。
冷气正从里面缓慢往上涌。
他这时才真正确定,外面这一层只是皮。
真正能掀桌子的骨头,还在更深的地方。
“五米。”
“三米。”
“到了。”
门外刷卡声响起。
过滤室外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人刚迈进来半步,还没看清里面情况,林枫已经从暗处冲了出去。
只一下,枪口顶住对方喉结。
“别动。”
男人眼神一缩,身后两个护卫刚要抬枪,徐天龙已经提前切掉了这层照明。
灯一下全灭。
侯勇离开前卡在外廊转角的绊发雷线也在这一刻被人踩中。
轰的一声闷响,整条外廊瞬间乱了。
枪响、叫骂、脚步声一下全挤进狭窄通道。
林枫抓着那名副授权直接撞进更里面的主控屏后侧门,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内库怎么开。”
对方还想撑,林枫已经抬手卸了他的胳膊。
“我问最后一遍,内库怎么开。”
男人疼得脸色发白,牙缝里挤出一句。
“打印交接单。”
“先过过滤口。”
“再进暗层。”
徐天龙立刻扑到旁边终端前。
“老大,这人权限比唐启明高,能进过滤室最里层。”
“动作快。”
“已经快了。”
墙面主屏一亮,最里侧一道窄门缓缓弹开一条缝。
缝里透出一线白光。
里面很静。
静得能听见机器低频运转。
林枫刚向前一步,最里侧那扇窄门后,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打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