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水槽前,把床单扔进大号红双喜搪瓷盆。
从厨房提来半壶剩的温水倒进去,又兑了些凉水。
他抓起一块羊脂皂,对准红渍位置来回涂抹,挽起袖子,双手用力搓弄。
正搓得起劲,院门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车铃声。
“林大哥在家吗?”
一个小护士推着自行车跨进大门。
她鼻尖冻得发红,戴着手套、围脖,手里攥着个小纸盒。
林文鼎直起腰杆,双手全是肥皂白沫,只好背过手往裤子上擦了擦。
小护士跑上前,把手里的药盒递过去:“林大哥,苏医生让我加急送来的布洛芬,一次吃一粒就行。”
她视线下移,落在红双喜大盆里。
布料上的红色血渍还没完全搓洗掉。
小护士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合两下,噗嗤一声乐出声来。
“哎哟,林大哥,你在洗这个呀!”小护士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打趣。
“我们科室的护士天天听苏医生夸你是个大能人。今天我可算长见识了!大冬天蹲在院子里手搓带经血的床单!啧啧啧……”
林文鼎想要解释:“不是,小同志,这床单……”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懂!”小护士根本不给林文鼎把话说完的机会。
她把药盒放在旁边的大理石墩子上,搓了搓手套。
“药送到了,科室里还一堆病历要抄呢,我得赶着回去了。林大哥你接着洗,我不打扰你干活啦!”
说完话,小护士推着自行车,脚尖一蹬,风风火火骑出院门,消失在胡同拐角处。
寒风刮过四合院,呜呜作响。
林文鼎手握肥皂,保持着半蹲姿势,僵在水池边。
完蛋了。
这小丫头片子一回医院,保准把这事当成稀罕八卦,在医院里添油加醋宣扬个遍。
全军区总医院的大夫护士都得知道,苏医生的老公在家撅着腚,清洗带经血的床单。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如果是帮苏晚晴洗的也就算了,偏偏这床单是帮斯蒂芬妮这个外国大洋马搓的。
希望苏晚晴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