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这位关老大要卖船?”
“正是!”聂船主带着兴奋,“他家有一条福建造的船。”
“福船是专门的海船,船底尖,船身高,最适合远洋航行。”
“而且还是三年前新造的。”
“我看过,船的龙骨用的是广东的铁梨木,船板是闽北的老杉,结实得很。”
“还崭新着呢!”
陆明桂奇怪问道:“这么好的船,怎么就想着卖了?”
“莫非这位关老大没有传人?”
“怎么没有传人?他有两个儿子。”
“只可惜两个都是不中用的,没一个吃得了苦的。”
聂船主啧啧:“说起来,也怪关老大。”
“他年轻时候过的太苦,常年在外头跑船,甚少在家里陪儿子。”
“每回等到得了闲回家,就把两个儿子宠上了天,要什么给什么,不在乎银子。”
“这不,两个儿子就被宠坏了。”
“一个爱嫖一个好赌,大儿子日常睡在青楼里,小儿子日常住在赌场里。”
听得陆明桂直摇头:“这可真是……惯子如杀子啊!”
“难道关老大就不管了?”
聂船主叹气:“嗨,原本是管的,所以没出什么大事。”
“可他不是去年瘫了嘛,还怎么管?”
“那个嫖的还好些,赌的那个出了事,这回在浒墅关那边的赌坊输了二千两银子。”
“输了不算,还去借印子钱翻本。”
“最后利滚利,连本带利算下来要四五千两了!”
“关家原本是有些家底子,可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一下子要这么多银子!”
“赌坊的人放了话,月底再不还钱,就要了关二的命!”
陆明桂心头一动:“所以关老大爱子心切,愿意卖船筹银子?”
“是啊,”聂船主点头,“他家本就没有了传人,只是因为新船,他才不舍得卖。”
“可惜不愿意也得愿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儿子被人砍死吧?”
陆明桂沉吟片刻,这才问道:“如今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