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年工作人员擡起头:「啊,大岛老师,有什麽事吗?」
大岛友和斟酌着措辞:
「关於我们学校的参赛情况……需要向组委会说明一下。」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稳妥的说法:
「我们部的其他四名参赛成员,在昨天……不幸遭遇了交通事故,虽然伤势不重,但需要住院观察,无法参加本次比赛了。」
工作人员们愣住了。
「交通事故?这麽突然?」
「他们没事吧?」
大岛友和脸色沉重:「万幸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要求必须静养……所以,这次的比赛,他们无法出席了。」
几名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都流露出同情。
「这真是太遗憾了……偏偏在比赛前一天。」
「那麽,私立月光是要申请退赛吗?」
大岛友和摇了摇头。
「不。」他侧身,让夏目千景走上前,「我们学校,希望由这一位选手,继续完成本次玉龙旗的比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名工作人员的表情从同情变成了愕然。
「等等……」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站起身,震惊道:「你的意思是,私立月光……只派一位选手参赛?」
「这可不是个人赛,是五人制的团体赛啊!」
「这、这未免太……」
夏目千景在这时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记得,大会规则中,应该是没有明确规定『不允许仅由一名选手组成队伍参赛』吧?」
工作人员一滞。
另一名年轻些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翻动手边的规则手册。
几人凑在一起,迅速浏览着条文。
翻阅声、低语声。
几分钟後,中年男子擡起头,表情复杂:
「规则上……确实没有明确禁止。」
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玉龙旗自创办以来,从未有学校以「一人队伍」的形式参赛。
但规则文本中,只规定了「每校可派遣三至五名选手组成队伍」,并未写明「不得少於三人」。
而且,规则中明确允许「一人连续对战对方全队五人」的情况——也就是所谓的「一穿五」。
从逻辑上讲,既然允许一人对战五人,那麽一人组成队伍,似乎……也并非不可行?
但这实在太特殊了。
「我们需要请示上级。」中年男子说,「请稍等。」
他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低声的交谈断断续续传来。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
「……私立月光,只有一名选手能够参赛……」
「……规则上没有禁止,但……」
大岛友和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夏目千景静静站着,表面平静,但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要是被拒绝,他可就麻烦了。
近卫瞳则安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夏目千景侧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解读的玩味。
电话打了大约三分钟。
中年男子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看夏目千景,又看了看大岛友和。
「上级的指示是……」他顿了顿,「允许私立月光高校以一人队伍的形式,继续参加本届玉龙旗比赛。」
大岛友和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夏目千景也感觉胸口一松。
「另外,」他看向夏目千景,语气严肃,「甚至就因为你只有一个人,所以你一旦落败,就相当於你们学校直接败北。而你要是确定参赛,就相当於你要是得一个人挑战一个个学校的剑道队伍,每场都要打满五局才能晋级到下一轮的比赛,你确定要接受这样的条件吗?」
夏目千景没有由於,点头道:「我接受。」
「好。」工作人员在文件上做了标注,「那麽,私立月光高校,参赛选手一名——夏目千景。请去做准备吧,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走出办公室,大岛友和用力拍了拍夏目千景的後背。
「好!既然组委会同意了,那接下来……就全靠你自己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担忧,但更多的是鼓励:
「记住,不要有压力,发挥出你平时训练的水平就好。」
夏目千景重重点头:「我会的。」
大岛友和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转身朝外面走去,打算在外面等候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近卫瞳轻声说,「我很期待你的比赛情况,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嗯。」
「想来更衣室会有很多其他男生在,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可以换吧?」
「……想什麽呢,当然可以啊。」
「那最好不过。」
「……想什麽呢,当然可以啊。」
「那最好不过。」
说着。
近卫瞳就把手里拎着的衣服,递给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接过,然後朝选手更衣室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
背影在通道的灯光下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