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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一眼万年!这才是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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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依次步入这间宽敞而专业的画室。

    画室内光线充沛。

    靠墙的实木架子上,整齐肃穆地陈列着诸多经典的人体石膏像——沉思的大卫头颅、断臂的维纳斯、结构清晰的肌肉解剖躯干。

    另一侧的长条工作台上,则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地摆放着各式静物:釉色温润的陶罐、折射虹光的玻璃器皿、盛放与枯萎交织的花束、质感粗粝或细腻的衬布。

    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生态区域,绿植盎然,以及——

    一只毛色斑驳的虎斑猫。

    它此刻正慵懒至极地蜷缩在窗户下方,一片被午後阳光烘烤得暖意融融的橡木地板上,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呼噜声。

    草间北斋示意两人在画室中央坐下。

    「A君,还有这位大人,请先在此稍坐。我这就为A君准备作画工具。」

    他的态度依旧恭敬有加。

    夏目千景微微颔首,在一张看起来经常被使用的深色木质圆凳上坐下。

    近卫瞳则选择了他旁边坐下,双手自然交叠置於膝上。

    草间北斋动作利落地推来一个实木画架,稳稳安置在夏目千景前方。

    接着,他略显费力地搬动一张厚重的老榆木方桌,将其放置在画架正前方,调整角度。

    他从一旁的物料架上取下一块米白色、带有天然织纹与精心营造的褶皱的亚麻衬布,以看似随意实则充满构图美感的姿态铺陈於桌面。

    然後,他取来一个造型简约的素白陶瓷细颈花瓶,插入几支半绽的白色玫瑰与几缕尤加利叶,将其安置在衬布自然形成的褶皱凹陷处,构成稳定的三角构图。

    最後,他放轻脚步,走到窗边,极其温柔地抱起了那只睡得天昏地暗的虎斑猫。

    猫咪只在被移动时不满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喵呜」,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再度沉入梦乡。

    草间北斋将这只温热的「活体静物」也轻轻放在了铺着衬布的桌面上,让它依偎在花瓶旁。

    布置完毕,他後退两步,眯起眼睛,以画家的目光审视着自己精心设置的这道「考题」,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属於师者的、略带狡黠的笑意。

    他转向夏目千景,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A君,现在,就请你将这张桌子、桌上的所有静物,以及这只猫,完整地描绘出来。可以吗?」

    他保持着微笑,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再基础不过的要求。

    草间北斋心中自有计较。

    描绘花瓶、衬布与简单的花卉组合,属於标准的静物素描范畴,但凡经过一段时间系统训练的美术生,大抵都能应付。

    但加上一只处於放松睡眠状态的活猫……难度系数便呈几何级数攀升。

    猫科动物身躯柔软,毛发层次极其复杂,在特定光线下会呈现微妙而丰富的质感变化。

    更重要的是,素描生物,尤其是动物,绝不能满足於形似。

    必须捕捉并表现出那种内在的生命力、放松状态下的鲜活感,否则画作便是死的,是失败的标本。

    无论如何,此次与御堂家方面达成的指导协议,报酬丰厚得令人咋舌,远超他卖出数幅精心创作的油画。

    他绝不希望错失良机。

    因此,他「善意」地为这位自信满满的A君,增添了一点点「恰当的」难度。

    当然,即便不加这只猫,以A君自称「仅自学两天」的背景来看,结果恐怕也不会有本质区别。

    毕竟,即便学习绘画多年的艺术学院学生,也未必能出色地完成一只猫的素描,何况是区区两日的门外汉?

    艺术创作者拥有傲骨与自信是好事,但若自信脱离了现实的土壤,演变为盲目自大,便需要有人适时地加以「引导」。

    在预想的教学关系中,他以後将会是A君的老师。

    而一次适当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实力展示」,可以让学生认识到差距,建立起必要的尊敬,亦是教学艺术的一部分。

    可乐,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所以这也算他给夏目千景的下马威。

    草间北斋已然在心中勾勒好接下来的剧本:

    待A君画得漏洞百出、惨不忍睹时,他便以大师风范从容出场,精准指出谬误,亲自挥笔示范,再令其依照正确方法重绘。

    届时,年轻人自然能体会到何为真正的素描功力,心服口服。

    近卫瞳敏锐地捕捉到了草间北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但她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夏目千景接过草间北斋递来的数支硬度不同的全新素描铅笔与厚实的专业素描纸,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调整了一下画板的角度。

    然後,他微微擡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方桌、褶皱的亚麻布、素白的花瓶、半开的白玫瑰与尤加利叶,以及那只在阳光下毛发根根可见、睡得毫无防备的虎斑猫。

    他的神情,在那张俊美得近乎失真的脸庞上,显露出一种近乎禁慾系的沉稳与专注。

    没有紧张,没有兴奋,亦无丝毫炫耀之意。

    仿佛即将开始的,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练习。

    他的右手以极为自然放松的姿势握住了铅笔,指节分明,姿态沉稳,全然没有新手常有的僵硬或用力过度。

    「达文西之迷」这件特殊装备的效力,在他获得并初步理解绘画基础知识後,便开始持续而深邃地发酵。

    装备期间,随着时间分秒流逝,他对绘画本质、视觉原理的理解,正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向纵深拓展。

    昨天的他,与此刻的他,在对绘画的认知层面上,已然存在鸿沟。

    甚至,一小时前刚刚离开家门的他,与此刻坐在这间大师画室里的他,也因途中持续的感悟与「消化」,而有了微妙却切实的差异。

    甚至,一小时前刚刚离开家门的他,与此刻坐在这间大师画室里的他,也因途中持续的感悟与「消化」,而有了微妙却切实的差异。

    现在的他,在素描这一领域,已然不再需要任何「老师」的指导。

    或者说,已无人有资格成为他在此道上的「老师」。

    若说还有,那便唯有眼前这纷繁世界本身——光影的舞蹈、形体的逻辑、质感的奥秘与空间的呼吸——这些才是他永恒的老师。

    他在装备的加持下,瞬间洞开了一扇「绘画之眼」。

    目光所及之处,物体的内在结构、明暗的转折韵律、空间的虚实关系、不同材质的独特表现方式……无数信息如同被解码的数据流,瞬间涌入意识,并自动转化为多种可行、乃至最优的绘画表达方案。

    光线与阴影那看似复杂的关系网络,对他而言不再是需要苦苦揣摩的秘密,而是清晰可见、信手可拈的绘画词汇。

    再加上「腐朽的木刀」所赋予的那种将笔触化为「剑意」的极致控制力——精准、稳定、富有韵律与表现力。

    此刻,素描对於夏目千景而言,简直如同呼吸般自然,行走般流畅,毫无滞碍。

    起初。

    草间北斋还抱着审视与等待「有趣展开」的心态,站在夏目千景侧後方约两步之遥的位置,好整以暇地观察。

    他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那抹宽容而略带调侃的笑意。

    然而,当夏目千景手中的铅笔落下,在纸上划出第一道轻却无比肯定、富有弹性的「沙沙」声时。

    草间北斋脸上的笑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轻松旁观,迅速变得专注,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被惊讶取代,最终沉淀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下意识地向前无声地挪动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以便更清晰地看清每一笔的走向。

    而原本只是静坐旁观的近卫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

    显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发展轨迹,似乎正以一种完全超出剧本的方式疾驰而去。

    此刻的夏目千景,仿佛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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