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散去。
许阳提上礼物,带着许晴赶去大伯家里。
大伯家的房子也是全都翻新过,这点许阳之前听那马夫说过,是大舅周顺昌给出钱修的,还给几个表哥都在城里安排了事情做,主要是报答大伯以前对兄妹俩的照顾。
「也是该报答一番了。」许阳思索。
他并没有忘记大伯昔年照顾的恩情,没有许老大的话,兄妹俩或许早就饿死了。
只是大伯一家都是本分的老实人,又是住在帮派匪寇横行的白石坊,给钱不仅不是好事,反而可能招来灾祸。
如今他名声在外,邱家和周家也起势了,给些好处,没人敢惦记。
当然,光给钱也不行,钱早晚有用完的时候。
思索间,两人迈入大伯家的院子,只见大伯叼着旱菸,正给牛棚里的牛喂草。
「大伯!」许晴俏生生的开口。
抱着草的许老大身体一抖,回过头来,眼中全是喜悦之色。
「阿阳、小晴,你们回来了?」
他一把丢掉手中的草,急忙走了过来。
「拜见大伯!」兄妹两人弓身行礼。
「外门面风大,快到屋里坐。」
说着,他扭头朝屋里喊道:「老婆子快出来,你看看是谁来了。」
很快,大伯母也赶来,聊了会家常,大伯母起身做饭,许晴跟着去帮忙,只剩下许阳和许老大。
「大伯,小观今年应该十五岁了吧。」许阳道。
小观是大伯的孙子,名为许观,他记得他开始练武之时,许观已经有七八岁,如今算起来,应该差不多十五岁了。
许老大点头:「再有两月就十五岁了。」
「待他十五岁,就送他去威远堂练武,费用这些由我来承担。」许阳道。
练武虽然危险,可这个世道没有武艺在身,永远都是别人盘剥的牛马。
他要改变大伯家的现状只给钱也不行,还得有武艺在身。
许老大大惊:「这使不得,练武很烧钱的。」
许阳笑道:「些许小钱,大伯不用担心,您侄儿现在吃顿饭都不止几十两,不只是许观,其他人年纪到了,都要送去武馆————」
为了说服许老大,他只能露些底出来。
听到许阳吃顿饭都几十两,许老大瞠目结舌。
以他见识,一顿饭几两银子都难以想像,别说几十两。
见许阳这麽豪奢,许老大自然不再拒绝,作为长辈,他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孙能如许阳一般出人头地。
在大伯家吃过饭,许阳和许晴正想离去,收到消息的许老二却是赶了过来。
他老了许多,原本比许老大还小几岁,如今看起来年纪比许老大还老。
「小晴,爹想死你了。」
许老二哀嚎着跑向许晴,眼睛通红,拉起许晴的手。
这次他学乖了,不能以爹的身份去要求许阳和许晴,得以亲情的手段来感化。
许阳这个逆子铁石心肠,被他直接无视,目标主要是许晴,只要许晴原谅了他,今後吃穿就不愁了。
「少假惺惺的,我们已经不吃你这套了。」许阳冷笑,没想到这个没脸没皮的家夥还敢来。
许老二闻言,心里顿时怒气翻涌。
这逆子!
他差点都骂出口了,不过想到周顺昌因为许阳一年进帐几千两,他忍住了。
这几年的苦日子,他受够了,能不能吃香喝辣就看这一次,要是再不挽回关系,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的事情。
「阿阳,爹错了,小晴,你原谅爹好吗?「许老二哀声道。
说话间,他更是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来。
许晴淩厉的目光顿时有些软化,她要回来一趟,本也就有来看看许老二的心思。
「你不是知道错了,是过不下去苦日子了。」许阳冷哼。
此话一出,许晴的目光又淩厉起来。
许老二暗自咬牙,这逆子真是油盐不进,自己都挤出眼泪了,他还是无动於衷。
「你们要怎麽样才相信我知道错了?」
许阳冷笑:「你是否知错我们根本不关心,我们只是回来看看大伯大舅,明天就走,休想从我们身上得到半点好处。」
听到明天就走,许老二崩不住了:「逆子,我怎麽说也是你亲爹,你那麽多钱,给我点不行吗?」
「我们钱再多,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我就算施舍给要饭的,也不会给你一个子。」
「我是你亲爹啊,你心怎麽这麽狠。」
许晴瞪大眼睛,她差点都信了许老二的话,没想到又是假的,顿时满脸失望的摆开许老二的手,站到许阳身旁。
「我们差点饿死的时候,怎不见你这个亲爹。」
「我再怎麽不是东西,也是你亲爹,你们真不管我死活,就不怕别人说你们不孝?」许老二不甘。
认错不行,道歉不行,只能道德绑架了。
许阳笑道:「我又不在这里生活,不怕人说闲话,不过你放心,始终是亲爹,死活我们还是会管的,我已经交代大舅了。
若是有一天你死了,他会帮你收屍,保证风光大葬。」
许老二差点气吐血,死都死了,风光大葬有屁用。
许老二灰溜溜的离去,二人和徐老大道别,也回了家去。
「走吧!」
翌日,没有通知大伯一家,许阳带着许晴悄悄离去。
「今天就要走吗?」许阳情绪有些低落。
本以为几年过去,许老二会有所改变,不想还是老样子,只是日子过得苦,惦记他们的钱,半点没有父子亲情。
「和大舅他们说下就走吧,云州才是武道繁华之地,去了那个地方,你大概也不想回来了。」
提到云州,许晴眼中终於有了亮光:「那里真这麽好吗?我听师父说云州灵气充沛天元武者在那里,每天都像是吃丹药一样,修为蹭蹭上涨————」
她一路叽叽喳喳的,问了许多云州的问题。
很快,清原县城低矮的城墙出现在视线之中,但许阳的脸,却是一下子沉了下来。
遥遥看去,只见城门入口处聚集了一大群百姓,城门的上方,一具女屍被钉在墙上,死不瞑目。
这女屍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一起在威远堂学艺的师姐顾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