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呢?”
“父皇不久之前,不是还因为小郡王的死伤心得病了,让你全权监国吗?怎么会突然废了你呢?”
想到一个可能,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难道是父皇病情太重,以至于头脑昏沉,就此疯了?”
除了这个原因,他真的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结果裴景衡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请让位的。”
二皇子的眼睛瞬时瞪得更大了:“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
都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放弃?
裴景衡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跟着刘福一起出去。
他在门口站着,回望了庭院好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要说朝堂上的官员们最关心的事情是什么?
那必然是皇帝和储君的动向,因为这决定了他们的前程,还有性命。
裴景衡搬出东宫,离开皇廷没多久,就已经有好几个进宫找储君议事,却迟迟等不到人的官员,察觉到了不对劲,派人去打听情况去了。
再然后,他们惊呆了。
什么?!
陛下竟然把储君废为了庶人?!
等消息渐渐传了出去,一夕之间,所有人都方寸大乱。
甚至有人开始揣测,陛下是不是受不住小郡王遇害的打击,以至于如今神志不清,有些疯了?
但凡他有一丝理智,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干出这种事来啊。
原本闲在家中的言官,立马就将自己的官服找了出来换上,快马加鞭地进宫求见圣面去了。
东宫的属臣们,就更不必说了。
得知太子从东宫搬了出去之后,他们如遭雷击。
再得知出了皇廷之后,太子首先去见了被废为庶人的二皇子,期间二皇子还又哭又笑的,一个个都慌了神。
先前太子殿下算计二皇子的事情,他们或多或少,都是清楚一些内情的。
该不会是陛下知道了真相,所以才要废了太子,重新迎回二皇子吧?!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太子殿下,在暗中为他办事的,要是二皇子重新拿回了权力,想起从前种种纠葛,必然会狠狠报复他们!
就算最后登基的不是二皇子,别的皇子也定然会对他们心生猜忌。
不行,绝不能让二皇子有起复的机会!
更不能让其他皇子,在这关头占了便宜!
未来龙椅上坐的那位,必须是如今的太子殿下裴景衡才行!
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御史言官们在忙着质问皇帝,为何要将毫无错处的太子殿下废黜。
东宫的属臣们在忙着尽快将小郡王遇害一事结案,消灭二皇子的残余势力。
顺便再打击下潜在竞争对手,把各个皇子的大小错处,通通差人都送到御前,让天子处置。
皇帝自己也头疼得不行。
前脚太子离宫,后脚皇后就闻讯而来,跟他大吵一架,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最后还自请禁足,直接把宫门给闭上了,拒不见他。
大臣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宫,跑来质问他,烦都烦死了。
谁曾想呢,他是说了些气话,可他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废了太子!
是那个逆子自己搬走的!
皇帝都后悔死了。
早知逆子气性如此之大,之前他就不说废黜的话了!
家丑不可外扬,再加上天子颜面要紧,他实在不好意思把这些事告诉大臣,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他们。
这么大的事,基本各处都听到了风声,威远侯也不例外。
他火急火燎的从官署冲回侯府,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明棠,询问一下她的看法。
结果才刚到门口,便看见了站在那里,背着行囊的裴景衡跟刘福。
威远侯真是心下一惊,赶忙上前拜见:“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裴景衡把他扶起:“侯爷想必也已经听说了吧,如今我已不是太子了,不必如此多礼,论起来您是长辈,叫我景衡便好。”
话是这么说,但陛下还没正式下旨,告示百官呢,威远侯哪里敢真的托大无礼。
他小心问道:“不知殿下驾到,是有什么事吩咐微臣?”
见他不肯改口,仍旧用的尊称,裴景衡也没坚持。
“我想见一见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