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个死局。
承认不行?那就是说皇帝的龙气是假的。
这在大周,可是大不敬的罪过。
承认了却不去,那就是见死不救,就是坐视魔宗残害百姓。
王公公被噎得直翻白眼,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御林军统领赵虎。
赵虎是个魁梧汉子,也是个宗师初期的高手。
他此刻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紧紧攥着缰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让他带着兄弟们去跟魔宗拼命?
开什么玩笑!
他是来镀金的,是来这儿晃一圈就回去升官发财的,不是来送命的!
“末将……末将只有护卫钦差之责,并无出战旨意……”
赵虎硬着头皮刚想推脱。
“啪!”
顾小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赵虎马前,手里拿着个破算盘,指着赵虎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护卫?护谁?护这一卷圣旨?”
顾小九唾沫星子横飞,那一身市井无赖的泼辣劲展露无遗。
“圣旨重要还是那一千多即将被献祭的百姓性命重要?”
“你们吃着皇粮,穿着金甲,到了真章上就当缩头乌龟?我看你们不是怕死,你们是魔宗的内应吧?”
“是不是早就跟阿史那雄商量好了,借着宣旨的名头,来给魔宗助威的?”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大得能压死人。
周围百姓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是崇拜,现在变成了怀疑,甚至带着几分刺骨的敌意。
几万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三千御林军,仿佛只要赵虎敢说一个“不”字,他们就能冲上来把这群金甲扒下来。
“是不是内应啊?”
“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金甲怕是纸糊的吧?怎么连打仗都不敢?”
议论声、谩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赵虎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知道,今天要是敢退一步,这“通敌”、“贪生怕死”、“丢皇家脸面”的脏水就洗不掉了。
林穗穗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幽幽:“赵统领,本王妃也没让你们打头阵。”
“咱们就是借个势。只需你们往阵前那么一站,把那所谓的‘浩然正气’放出来,压一压魔宗的邪性。”
“剩下的杀伐之事,自有我天玄宗儿郎去拼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难道……大周最精锐的御林军,连站个场都不敢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如果连站个场都不敢,那大周皇室的脸面,今天就算是丢尽了。
王公公咬着后槽牙,那眼神恨不得把林穗穗生吞活剥了。
“……好!”
“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咱家……咱家就舍命陪君子,去会会那魔宗妖人!”
林穗穗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那叫一个春风拂面。
她转身,冲着身后还在愣神的乔山等人挥了挥手。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赵统领带路!”
“这可是咱们请来的‘镇山太岁’,一定要安排在最显眼、最招风的位置!”
“让魔宗那帮孙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天家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