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又看向赵建邺,“你会写字吧?”
“会,在不夜城闲来无事,倒也学了不少字,”赵建邺很快便明白了宁远的意思。
宁远颔首:“去找笔墨,给你弟弟写封信,告诉他你还活着,如今正跟着我。”
这时,羽文武满脸鲜血地从山上大步下来,禀道:“宁老大,这帮江湖势力已被控制,怎么处置?”
“先别杀,活着的全带下山来,我有些事要问问他们。”
说罢,宁远大手一挥,领着部分镇北军朝附近一家饭店走去。
不多时,一众江湖人士便被押到饭店门口。
宁远就坐在门槛里,埋头吃着夜宵。
都说功夫再高也怕柴刀,道行再深也惧铁马。
这帮江湖势力哪里还有往日传言的威风八面,个个如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望向宁远的眼神满是畏惧。
宁远呷了口茶水,抬眼扫过这群人,冷笑道:“你们到这会儿,大概还不清楚我是谁吧?”
一名白须老者目光锐利如鹰隼,哑着嗓子道:“敢问将军,为何要杀我辈江湖义士?我等并无造反之心,反倒是要帮着朝廷招兵买马。”
“您这么做意义何为?”
宁远抬筷直指唐门家主,冷冷道:“对,没错,你们确实没造反。可偏偏就是你们没有造反,老子才要弄你们。”
“知道为什么吗?”
唐门家主沉声道:“老夫不知。”
宁远搁下筷子,一字一句道:“因为老子就是造反的祖师爷,镇北府,北凉王宁远。”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江湖势力脸色大变,原来不是朝廷要杀他们,竟是镇北府。
一名紫袍美妇厉声怒斥:“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千刀万剐,朝廷绝不会放过你们。”
“就是因你们作乱,这天下才不得太平,才落到今日这般民不聊生的地步。你们该死!”
“是因为我才乱的?”宁远挑了挑眉,“难道不是大乾无能,皇族贪图享乐,权贵门阀勾结,吸食百姓骨髓所致?”
“哼,若非你们造反,天下便不会打仗,朝廷也自有时间治理南方匪寇之乱,哪个王朝没有贪官?这是常态,无可避免。”
“你是谁?”宁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听好了,我乃门阀李家后人,李叶眉!”
“南方门阀李家?”宁远缓缓点头,“行,就你了。”
说罢,他霍然起身,径直朝她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
宁远冷笑,缓缓抽出腰间那柄压裙短刀:“原本还以为你们这帮虚伪的江湖中人,不过是思想愚昧罢了,想着同你们讲讲道理,如今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你……你不敢杀我!我李家在南方可是——”
那美妇话音未落,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宁远的短刀已狠狠捅进她的心脏。
“门阀世家?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资本狗。”
“怪不得头一眼瞧你,就觉得你说话就跟吃了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