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着摊子坐下。铁娘子从马扎底下抽出那把菜刀，拿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刃，嘴里说：“夜沧澜那帮人上回在我这儿丢了面子，按他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找金丝灵菇是为了炼镇界宴？”
巴刀鱼点头。
“五行灵材，金木水火土，你们现在有几样了？”
“土行的黄土灵薯有了，金行的金丝灵菇今天到手。还差火、水、木三样。”
铁娘子把菜刀往桌上一搁：“火行的东西好办，城北‘洪炉’老铁匠那儿常年备着‘赤焰炭’，烧一炉能出三斤火髓，拿玄力一催就是火行灵材。老铁匠欠我人情，我给你写个条子，你去拿就行。”
她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烟盒纸，拿圆珠笔在上头划拉了两行字，递给巴刀鱼。巴刀鱼接过来一看，字迹歪七扭八：老东西，给这仨孩子拿三斤赤焰炭，别收钱。落款是个“铁”字，后面照例画了个蘑菇。
“那水行呢？”酸菜汤问。
铁娘子拿菜刀尖儿点了点桌面：“水行的东西，在城南‘鱼市场’底下。那地方表面上是个水产批发市场，底下是一整片地下暗河，暗河里有一种‘冰泉灵鲩’，鱼肚子里头凝着水行灵珠。但那儿有个管事的，叫‘鱼把头’，姓余，以前是个打渔的，后来发了家，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霸着暗河不让人进。”
“不好打交道？”
“看对谁。”铁娘子拿菜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老东西好色，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儿。你们带这小姑娘去，他能把暗河大门敞开让你随便捞。”
娃娃鱼正在嚼第三根棒棒糖，闻言抬起头，面无表情：“我不卖色相。”
铁娘子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谁让你卖色相了！你就往那儿一站，露个脸，他看你长得水灵，一高兴就放行了。这叫啥？这叫——哎呀反正不算卖色相，就刷个脸！”
娃娃鱼想了想：“刷脸行，给吃就行。”
“那鱼把头还开着一家鱼馆子，你让他请你吃一顿全鱼宴，他巴不得呢。”
巴刀鱼觉得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但铁娘子说得有鼻子有眼，姑且先记下了。他又问木行灵材的下落。
铁娘子这回没马上回答。她把菜刀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来回折腾了三回，才说：“木行的东西最麻烦。城南有棵老槐树，长了八百年了，树心子里有一块‘槐心木’，是木行灵材里头的上品。但那棵树在‘老药铺’后院，老药铺的掌柜姓孙，是个老顽固，谁都不让碰他那棵槐树，说那树是他爷爷的爷爷种下的，动一根枝他都能跟你拼命。”
“那怎么办？”
“怎么办？磨呗。”铁娘子把菜刀往桌上一拍，“孙老倔那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讲道理没用，跟他耍横更没用。你得哄，哄明白了，他自己主动给你。我跟他斗了二十年，没赢过一回。”
巴刀鱼听得头大。一个鱼把头好色，一个孙老倔吃软不吃硬，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正说着，外头卷帘门忽然被人敲响了——三长两短，节奏标准得跟节拍器似的。铁娘子脸色一变，低声说：“标准的，是熟人。你们先躲摊子底下。”
三人钻到摊子底下。卷帘门升起来，进来一个瘦高个，六十来岁，戴一副圆框眼镜，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腋下夹着个黑皮包。进门先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眼镜，看见铁娘子正端着碗喝汤，笑道：“铁大姐，吃早饭呢？”
铁娘子把碗放下：“孙老倔？你怎么来了？”
巴刀鱼在摊子底下跟酸菜汤对了个眼神——孙老倔？木行灵材那个？
孙老倔往摊子前头一坐，把黑皮包搁在膝盖上，搓了搓手：“铁大姐，上回你说的那个事儿，我琢磨了半个月，琢磨明白了。槐心木可以给，但我有个条件。”
铁娘子挑了挑眉：“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那棵宝贝槐树舍得动了？”
“舍不得也得舍。”孙老倔叹了口气，“上礼拜食魇教的人找上我，说让我把槐树砍了给他们，不砍就烧我药铺。我轰了他们出去，但心里头不踏实。那帮人一个个跟鬼似的，眼睛珠子都是黑的，我真怕他们半夜来放火。与其便宜了他们，不如给你们。”
铁娘子把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那你的条件？”
孙老倔推了推眼镜，脸忽然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我听说……你们那个厨神，就是做酸汤肥牛那个巴刀鱼……能不能……
第0735章 三长两短敲错点铁娘抖出水行踪-->>(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