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养大了——”
“养大了就是咱这边的。”巴刀鱼把白崽子塞自己怀里,“别废话了赶紧搬,柴老板快醒了。”
二十二只黑崽子加一只白崽子全搬上平板车,酸菜汤推着车往后门跑。巴刀鱼把冷库门锁了,钥匙扔进下水道,跑出去的时候经过隔间,看见柴老板还蹲在地上揉眼睛,电棍掉在脚边。
“柴老板,账册我借走看看,回头还你。”
“你——你把崽子弄哪儿去了!”
“送它们去个好地方。”巴刀鱼拉开铁皮门,外头阳光照进来晃得柴老板睁不开眼,“你那本饲料出库单我翻了两页,上个月从城西冷库进了三吨过期肉,过期肉喂魇兽,魇兽产的情绪你再炼成丹卖给食魇教,中间商赚差价是吧?你这买卖做得挺精啊。”
柴老板爬起来想追,酸菜汤在外头把金杯车一横,后车门拉开,锅铲往肩上一扛:“再追一步我把你电棍塞你嘴里。”
金杯车突突突开走了。巴刀鱼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揣着白崽子,手里翻着账册,翻了五页忽然骂了一声。
“咋了?”酸菜汤问。
“不止城东这一个点。账册上记着城西、城南、城北各有一个类似的冷库,全是拿过期冻品喂魇兽的。城北那个量最大,上个月出了四百多只幼崽,全送走了。”
“送哪儿了?”
“账册上写的是‘总仓’。”巴刀鱼把账册合上塞怀里,摸出手机给黄片姜打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对面传来吸溜面条的动静。
“师父,城北冷库的总仓在哪儿你知道不?”
黄片姜吸溜完一口面才说话:“城北肉联厂老址,地下三层,冻着三百多只魇兽,其中至少十只是成体。”
“您知道您不早说?”
“我说了你能咋的?你那时候连锅铲都拿不稳。”黄片姜又吸溜了一口,“现在你能打了?”
巴刀鱼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只白崽子,又看了看账册上“总仓”两个字,后槽牙一咬:“能打不能打另说,先捅了那窝再说。”
“行,晚上八点,肉联厂老址后门碰头。记得带锅。”
“您带不带?”
“我带嘴。”黄片姜把电话撂了。
酸菜汤一边开车一边扭头:“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
“那我现在回去腌鱼,鱼腌好了晚上带着当干粮。”
巴刀鱼点了点头,低头看怀里那只白崽子。白崽子睁眼了,俩眼珠子蓝莹莹的,跟玻璃弹珠似的,张嘴冲他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牙床和一嘴奶味。
“得给你起个名。”巴刀鱼挠了挠下巴,“你通体雪白,尾巴带金,以后就叫——白斩鸡。”
白崽子拿肉垫拍了他一巴掌。
“不满意?那叫清蒸白?”
又挨了一巴掌。
“雪花鱼?”
白崽子翻了个白眼,往他怀里一拱,睡了。
酸菜汤哈哈大笑:“你就不能起个正经名?叫白露或者白霜啥的。”
“白露好听。”巴刀鱼摸了摸白崽子的耳朵,“那就白露。回头在我店里养着,专门对付食魇教的邪气。”
金杯车拐进城东小巷,厨神小馆的招牌在夕阳底下歪歪斜斜地挂着。巴刀鱼抱着白露下车,闻见酸菜汤手里那兜鱼已经腌上了,料酒姜片都搁足了,还加了半勺白糖提鲜。
“晚上打完了回来吃红烧鱼。”酸菜汤把鱼往水池里一搁,转身去翻锅铲。
娃娃鱼从车上抱下最后一只黑崽子,拎着后颈皮问巴刀鱼:“这二十二只黑的咋整?”
“拿清心散泡水,一只灌半碗,把邪气泄干净了,找个郊区林子放了。以后愿意修炼的修炼,愿意当普通动物的当普通动物。”
“那只白的呢?”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直打呼噜的白露,笑了一声:“白的留着看店,以后有食魇教的人来捣乱,放白露咬他。”
白露在睡梦里又拿肉垫拍了他一巴掌。
“行行行,不咬人,你就蹲收银台上负责好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