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图,比巴刀鱼以前在玄厨协会资料库里见过的任何阵图都要精细。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的节点用碎玉排列,每一颗碎玉的位置都精确到毫厘之间。
“你画的?”
“画了三天。”黄片姜咳嗽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怕记不住,不敢闭眼。闭上眼就怕忘了。”
巴刀鱼蹲下身看那阵图。破虚玉瞳——不对,他现在没有破虚玉瞳了。但在融玉门里获得的“容玉之心”让他对玉材能量有一种直觉般的敏锐。他看着这幅阵图,忽然发现一个关键节点被黄片姜画在了旁边,没有嵌入主阵。那个节点是用一颗黑色的碎玉画的,颜色与其他节点截然不同。
“这颗黑的什么意思?”
黄片姜沉默了两息。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巴刀鱼,眼神极其复杂:“那个节点,需要‘逆纹’来打通。”
巴刀鱼心里一沉。逆纹。夜沧澜用过的邪玉逆纹。用邪术打通五行灵材的共鸣节点,无异于往水井里下毒。
“没有别的办法?”
“有。”黄片姜盯着他,语气忽然变得很重,“用你爹留下的东西。”
巴刀鱼浑身一震。
“你爹巴山,二十年前进这个矿洞,不是来找煤的。”黄片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太久的秘密,“他是来找‘五行灵根’的——土灵材上面那根石柱,其实是上古玉族留下的‘地脉根’,里面封着一股最纯正的土属性玉能。你爹当年是玄厨协会最好的勘探师,他找到了地脉根,但也触发了食魇教设下的封印。他没能把地脉根带出去,但他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把自己的厨道玄力灌进了地脉根,把食魇教的封印冲开了一个口子。那个口子,二十年了,一直没合上。你只要把玄力灌进那道口子,地脉根就能被唤醒,土灵材自动脱落,不需要任何逆纹,不需要任何邪术。”
黄片姜说完这段话,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往石柱上瘫了瘫。可他盯着巴刀鱼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
巴刀鱼站起来,仰头看向那根石柱。石柱从穹顶延伸到土灵材上方,表面秘纹在昏暗中微微发亮。他握紧拳头,容玉之心在胸腔里急促跳动,他能感觉到石柱深处有一股力量在回应他。那股力量很弱,很淡,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烛火,可它还在。二十年前他爹灌进去的那口玄力,还剩最后一口气,在等着他。
“娃娃鱼。”巴刀鱼开口,声音很稳,“你退到通道口。如果十分钟内我没下来,你带黄片姜走。”
“巴刀鱼——”
“听话。”
娃娃鱼咬了咬嘴唇,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扶黄片姜。黄片姜靠着娃娃鱼站起来,单腿跳了两步,忽然回头:“巴刀鱼。”
“嗯?”
“你爹死前,留下一句话。我后来听人转述的。”黄片姜的声音很轻,“他说,‘刀鱼,火候到了就起锅,别等糊了’。”
巴刀鱼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他爹就是这么个人,一辈子在灶台前转,连留遗言都带着油烟味。
“知道了。”他转过身,面朝石柱,“火候到了就起锅,我记住了。”
他双掌贴上石柱。
容玉之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金光,也不是玉光,而是一种介于琥珀与蜜蜡之间的暖色,温润、厚实、像一锅熬了三天三夜的高汤,不刺眼,却浓得化不开。光芒从掌心涌入石柱,顺着秘纹一路往上攀升,像水银沿着血脉流动,所过之处,秘纹一条接一条亮起来。
轰。
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那是地脉在震动。巴刀鱼感觉到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一股土黄色的光芒从矿道深处的裂隙中渗透出来,一点点汇聚到石柱底部。那是他爹的玄力,二十年了,还在。那口玄力已经在矿洞里盘踞了太久,被土灵材的气息温养得太久,此刻一接触到巴刀鱼的血脉,立刻像见到主人的老狗一样扑了过来。
巴刀鱼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扑倒在石柱上。可他没有松手,反而把容玉之心催到极限。琥珀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石柱上的秘纹终于全部亮起,一道道金色纹路如蛛网般从石柱蔓延到土灵材表面。土灵材表面的灰白石皮开始龟裂。碎裂声越来越密,像锅里的爆米花一颗颗炸开。石皮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脂的土黄色玉体。
“成了——”黄片姜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带着颤抖。
可就在这时,空腔入口传来一声冷笑。
“果然有人。”
巴刀鱼回头。矿道入口涌进来七八个食魇教教徒。为首的那个身材瘦高,脸上纹着黑色的逆纹,手中握着一柄骨质短刀。他的眼睛扫过巴刀鱼,扫过石柱上正在剥落的土灵材,最后停在黄片姜身上。
“姓姜的,你果然装死。”
黄片姜靠在娃娃鱼身上,嘴角挂着血丝,却笑了:“装死?我巴不得真死了。可这小
第0703章 矿洞深处,辣手摧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