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灰衣执事开口:“这么说,那道黑色光柱是玄界缝隙裂开造成的?”
“应该是。”巴刀鱼说,“黑雾涌出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动。不是普通的邪祟,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是什么?”周砚追问。
“是活的。”巴刀鱼说,“那团黑雾,是活的。”
屋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活的玄界缝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边的东西已经可以主动渗透过来,意味着这场危机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有人故意打开了通道,有人故意放它们过来。
“副会长找到了吗?”酸菜汤忽然问。
周砚摇头:“没有。火灾之后,他就失踪了。监控显示他昨晚八点进入总部大楼,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但……”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但没有找到尸体,对不对?”黄片姜替他说完。
周砚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巴刀鱼看着黄片姜,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来。那张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脸,此刻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老黄。”他开口,“你师父的事……”
“我知道。”黄片姜打断他,“玉牌我看了。那几行字,我也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副会卖界,吾已查明。”他一字一句重复,“我师父十五年前就知道了。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个消息。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然后,这十五年来,传回消息的“师父”,是谁?
“所以,那个藏在协会背后的内奸,不只是副会长一个人。”周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有人假扮黄前辈,持续传回假消息,误导我们十五年。”
“十五年。”灰衣执事喃喃道,“我们被骗了十五年。”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巴刀鱼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看向黄片姜,问:“老黄,你师父最后一次传消息回来,是什么时候?”
黄片姜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半年前。”他的声音很轻,“半年前,他说金系灵材的位置找到了,让我做好准备。”
金系灵材。
巴刀鱼心头一凛。五行灵材,他们已经集齐了水系、火系、木系,就差金系和土系。而按照黄一锋“生前”留下的信息,真正的木系灵材藏在城西,死玉在西——那么金系呢?
真正的金系灵材,在哪里?
“半年前那条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问。
黄片姜转过身,看着他。
“不知道。”
三个字,重如千斤。
——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三短一长,是约定的暗号。
周砚起身开门,一个年轻人冲进来,满脸惊恐:“出事了!城东的玄界监测点,全部失灵!”
“什么?”
“不止城东。”那人喘着气,“城西、城南、城北,所有监测点,全部在同一时间失去了信号。我们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那些地方的玄力波动正在急剧上升,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而且,每个监测点附近,都出现了黑色的雾气。”
屋里的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黑色雾气。又是黑色雾气。
“缝隙不止一个。”黄片姜的声音低沉,“昨晚裂开的那道是最大的,但不是唯一的。有人在全市范围内,同时打开了多处玄界通道。”
“这不可能!”灰衣执事叫道,“打开通道需要大量玄力和特殊阵法,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他忽然顿住。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是一群人。
副会长在协会卧底了二十年,他有多少同党?他在协会内部安插了多少人?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接触了多少机密,发展了多少下线?
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整个协会都被渗透成筛子,那打开多处通道,就不是不可能。
“我们被包围了。”酸菜汤喃喃道。
娃娃鱼忽然拉了拉巴刀鱼的衣袖。他低头看去,小姑娘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
但他看懂了。
有人在接近。很多人。
——
砰——
窗户炸裂。
黑色的雾气从破碎的窗口涌入,伴随着雾气而来的,是十几道黑影。它们速度极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巴刀鱼下意识挡在娃娃鱼身前,玄铁菜刀
第0274章协会的阴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