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日子?”
酸菜汤一愣,想了想:“好像是……长老会吧?”
“不对。”娃娃鱼忽然道,“三天后,是玄界缝隙开启的日子。”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看向她。
娃娃鱼脸色凝重:“你们忘了?每三个月,协会都要派人进入玄界缝隙,采集灵材、猎杀玄兽。三天后,正好是新一轮缝隙开启的时间。到时候,会长云中鹤和几位实力最强的长老,都会亲自带队进入缝隙。”
巴刀鱼脑中轰然炸响。
食魇教的目标,不是宝库——是玄界缝隙!
一旦云中鹤和几位长老进入缝隙,协会总部就只剩下一群实力一般的中层干部。而食魇教如果在那个时候发动突袭,内外夹击,协会必败无疑!
“得马上通知会长!”酸菜汤腾地站起来。
巴刀鱼一把拽住他:“等等。你怎么通知?说我们在通风管道里偷听到的?会长问你怎么会在那儿,你怎么说?”
酸菜汤语塞。
娃娃鱼咬着嘴唇:“可是……不通知的话,三天后就来不及了。”
巴刀鱼沉默片刻,缓缓道:“通知,但不能暴露我们自己。酸菜汤,你明天一早去找会长,就说你发现姜万流的亲信在鬼市与人秘密接触,怀疑有内奸。别的什么都别说。”
酸菜汤皱眉:“就这?会长能信?”
“信不信是他的事。”巴刀鱼道,“但至少,他会提高警惕。只要他起了疑心,三天后的缝隙之行,他肯定会多做准备。这就够了。”
娃娃鱼忽然道:“那姜万流手里的水行髓怎么办?那可是证据。”
巴刀鱼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水行髓的事,交给我。”
四
第二天傍晚,巴刀鱼出现在东城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
院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黄宅。
他敲了敲门。
片刻后,院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后。
“找谁?”
“黄片姜前辈在吗?”
老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淡淡道:“师父不见客。”
巴刀鱼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麻烦您把这个交给他。他看了之后,如果还不见,我立刻就走。”
老人接过纸条,关上门。
巴刀鱼在门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出来时,院门忽然大开。
黄片姜站在门内,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进来吧。”
巴刀鱼跟着他走进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黄片姜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巴刀鱼坐下,开门见山:“前辈,我需要你帮忙。”
黄片姜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你那张纸条上写的,‘姜万流内奸,水行髓在他手中’,是什么意思?”
巴刀鱼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只隐去了自己在通风管道偷听的细节,只说是无意中撞见。
黄片姜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巴刀鱼坦然道:“因为前辈是唯一能接近姜万流而不引起怀疑的人。我需要你帮我确认,水行髓到底藏在他身上,还是藏在他家里。”
黄片姜盯着他,忽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姜万流是副会长,我是普通长老。我若去查他,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巴刀鱼点头:“我知道。所以前辈可以拒绝。”
黄片姜摇摇头,站起身,走到老槐树下。
“三天前,我就怀疑协会有内奸。”他背对着巴刀鱼,声音低沉,“但我没想到是姜万流。他和我同期入会,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立下过誓言。若他真是内奸……”
他没有说下去。
巴刀鱼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前辈,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黄片姜转头看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巴刀鱼笑了。
“知道。但我不做,三天后,协会可能就不存在了。我的小餐馆还在协会附近呢,协会没了,谁去我那儿吃饭?”
黄片姜愣住,继而哈哈大笑。
“好一个谁去吃饭!”他拍了拍巴刀鱼的肩,“小子,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英雄。但像你这样,为了有人吃饭去玩命的,还真是头一个。”
他笑声一收,正色道:“水行髓的事,我帮你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说。”
“如果姜万流真是内奸,三天后的行动,你不能冲动。”黄片姜看着他,“你是玄厨界这几十年来最有天赋的新人,也是……那个人留下的血脉。你若出事,老夫对不起故人。”
巴刀鱼一怔。
那个人?谁?
他想问,但黄片姜已经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话:
“回去吧。明晚这个时候,来取消息。”
院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巴刀鱼站在暮色中,看着那块褪色的木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黄片姜知道他的身世。
而且,远比他想象的,知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