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酸菜汤挠挠头,“就是感觉,好像比平时更——怎么说呢——更稳了?”
巴刀鱼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候,后面小房间的门开了。
余烬走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灰布衣裳,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可脸色比昨晚好多了,有了一点血色。
酸菜汤看见他,愣了一下。
“这位是?”
“余烬。”巴刀鱼说,“我爸的朋友。”
酸菜汤的眼睛瞪大了。
“你爸的朋友?你爸不是——”
“死了。”余烬替他说完,“死了十五年了。我是他以前的故交。”
酸菜汤看看余烬,又看看巴刀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余烬走到厨房里,看了一眼那锅排骨汤。
“火大了。”他说。
巴刀鱼愣了一下。
“火大了?”
“嗯。”余烬点点头,“炖汤要小火慢炖,火大了汤会浑。你爸没教过你?”
巴刀鱼看着那锅汤,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他爸教过的。
他怎么会忘了?
他把火调小,看着锅里的气泡从剧烈变成温和,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余烬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他说,“知道改。”
酸菜汤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你们……这谁啊?怎么一上来就指手画脚的?”
余烬转过头,看着他。
“你就是酸菜汤?”
酸菜汤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巴刀鱼昨晚提过你。”余烬说,“说你吃了他的酸菜鱼,手就好了。”
酸菜汤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现在完全好了,和受伤之前一样灵活。他有时候甚至觉得比以前还好用。
“那是因为巴刀鱼做的饭好吃。”他说。
“不只是好吃。”余烬说,“是因为他做的饭里有玄力。”
酸菜汤愣住了。
“玄力?什么玄力?”
巴刀鱼在旁边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他说,“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半小时后,酸菜汤听完巴刀鱼的讲述,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指着巴刀鱼,“你是上古厨神的传人?”
“应该是。”巴刀鱼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又指着余烬,“这个人在那个什么缝隙里待了十五年?”
“是。”余烬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还有一帮叫食魇教的坏人,要来抓巴刀鱼?”
“对。”余烬点点头。
酸菜汤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还等什么?干他们!”
巴刀鱼愣了一下。
“你不怕?”
“怕什么?”酸菜汤瞪着眼睛,“巴刀鱼是我兄弟,他救过我的命。谁动他,我跟谁急!”
余烬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你不懂玄力,不会打架,连基本的玄界常识都没有。你拿什么跟食魇教的人斗?”
酸菜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拿什么斗?
他就是个普通厨子,运气好吃了巴刀鱼的饭,手好了。别的一概不懂。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小声说。
余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说:
“我可以教你。”
酸菜汤愣住了。
“教我?”
“嗯。”余烬点点头,“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虽然不是玄力,但至少能让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知道怎么跑。”
酸菜汤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余烬说,“不过你要想清楚。学了这些,你就彻底卷进来了。以后想退,都退不出去。”
酸菜汤几乎没有犹豫。
“不退。”他说,“我酸菜汤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缩头乌龟。巴刀鱼帮过我,我就得帮他。”
余烬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这一次,巴刀鱼看得清清楚楚——余烬眼里的那两团火,又亮了一些。
“好。”余烬说,“那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都跟我学。”
娃娃鱼是中午来的。
她一进门,就看见厨房里多了个陌生人。
“这谁啊?”她问。
巴刀鱼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娃娃鱼听完,眼睛瞪得圆圆的。
“所以你是厨神传人?”她看着巴刀鱼。
“应该是。”
“所以你是厨神传人的师父?”她又看着余烬。
“算是。”余烬说。
娃娃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蹦起来,跑到余烬面前,仰着头看他。
“那你教不教读心术?”
余烬愣了一下。
“什么读心术?”
“就是那种——”娃娃鱼比划着,“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的本事。”
余烬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深。
“你有这个本事?”
“有一点。”娃娃鱼说,“不太灵,有时候能听到,有时候听不到。”
余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娃娃鱼的额头上。
娃娃鱼一动不动地让他按着。
过了几秒钟,余烬收回手,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你不是普通的玄力觉醒。”他说。
娃娃鱼愣住了。
“那我是什么?”
余烬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远古血脉的继承者。”